云木清卧床养伤的日子,大抵是灵晖阁最热闹的日子,云木清任首辅以来,虽是严厉了些,但还是和不少学生打得或热茶,来来往往看望病号的人让整个灵晖阁一改往日的雍容娴静,活泼了起来。其中比请安还准时的,就得属祁云和上官玉了。
“木清,木清,你看我带什么来了,上等的血燕燕窝,我爹刚刚给我送来,我拿过来了。”祁云脚还没有踏进灵晖阁的门,云木清就从屋内听见了她清脆悦耳的声音。
“紫岫,小夏,快快快咱们一起逗一逗祁大千金,好不好。”云木清向两位姑娘眼神示意,玩性大发。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子这是要唱哪出戏,但又不敢抗命,于是弱弱道:“姑娘,你,你想干什么?”
云木清一脸神秘:“照我说的做。”
祁云兴冲冲地跑到云木清的卧房,只看见云木清脸上白得没了血色,嘴唇也是泛白的,眼睛微闭,只有轻轻的气息。
“她,她这是怎么了?”祁云急了,慌慌张张地问道,“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夏这丫头机灵:“禀祁姑娘,我们姑娘自昨日您走后,就一直嚷着困倦,要睡觉,说是梦里有人在找她,今早脸色就是这般,醒过一次,说昨天夜里您一直在喊她,我们都没听到,她也不信”小夏脸上有些惊恐地表情。
“祁姑娘,你说,我们姑娘不会”
祁云听了云木清这话:“本小姐才不相信什么鬼神呢,何况我好好的在这儿,怎么可能魂魄来找过她。”
祁云说完,还一脸要求证得看向向来老实的紫岫。
紫岫完全是因为被祁云的气势压倒了,吞吞吐吐地说着:“小夏姐姐说的,都,都是真的。”
这下祁大小姐就真的恼怒了:“什么真的假的本小姐”
“云木清,木清,木清你快来呀,我们一起玩儿啊木清,云木清”祁云还没说完,就听见云木清的床榻上方传来这样的声音,幽幽的,真和自己的声音有八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丝寒气。
祁云吓得脸色也成了云木清同款,忙奔向殿外,四周环顾也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这小夏的哥哥不见了踪影。
祁云查看了一圈又回去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怯色:“你们这儿,不会是闹鬼吧”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祁云见两个人这番脸色,云木清还一副被鬼缠身了的病态,强装镇定说:“呃,既然你们姑娘这样,本小姐也不便再打扰了,二位保重。”然后惊恐地打量了四周一番,准备拔腿就跑。
云木清再也演不下去了,直直的坐起身呵道:“祁云,你去哪儿?”
祁云被这一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心下怀疑这家伙彻底被鬼附体了,“啊”地一嗓子叫了出来,响彻灵晖阁的每一个角落。
卧房内的主仆三人瞬间笑作一团,听着放肆的笑声,祁云才敢慢慢转过头,见着云木清笑得通红的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恶狠狠地瞪着这位灵晖阁的幼稚鬼主子。
“阿金,下来吧。”冲着上面喊道,阿金是小夏的哥哥的名字。
原来,这间屋子上方还有一个空着的暗格,是要从特定的密道才可以上去,刚才的声音,就是阿金学的。
知道真相的祁云简直气急败坏,拿出她大小姐的阵势怒道:“好你个云木清,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燕窝,你到联合这些个小鬼来吓唬我,本小姐不干啦,不干啦!”说完又抬腿要走。
“哎哎哎逗你玩一下嘛,而且,阿金刚好在阁楼上,给你取礼物,你不要看看吗?”
祁云这才转过身:“哼!算你有良心,有什么好看的?我祁府,什么稀罕物件没有?”
云木清耐着性子好言道:“是是是,祁大小姐见多识广,那就来见见这个物件。”
这是,阿金打开了一个黄褐色的梨木盒子,出现在眼前的物件一时让云木清有些愣神,问道:“这是什么?”
原来,盒子里置的是一只凰鸟的玉佩,这玉佩外看和普通的玉没什么区别,可将它拿在手里,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玉佩中有水在流动,而且,没到夜里,这只凰便会发出蓝色的光亮。
“胥凰葭佩。对你会有用的。”云木清脸上含着笑意的说。
祁云欢喜地拿着玉佩,感知着那玉佩内部的力量像水似的涌动,简直爱不释手。
“怎么样,这份礼物可还合你的心意?”云木清打趣地看着祁云。
祁云听了这话。忙收了她那狼看见肉似的盯着云佩眼神道:“不错不错,这东西,也是你从妖兽山带回来的?”
“嗯,关键时刻应该有点作用的。”
嬉闹了一天,中间上官玉来过,见不能说些心里的悄悄话,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灵晖阁的灯火,早早就灭了。
只见眼前一个男子步步向她逼近,看不清楚五官,但凭轮廓,就知此人生得甚是好看。修长的身材,结实的胸膛,还有一身白色银线袍子,配上黑色的靴子,腰间的白玉甚是抢眼。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会灵力的,你别再过来。”云木清略有惊慌地说道。
男子像是没听到云木清的“威胁”一般,继续一步一步逼近云木清,直至她无路可退。
云木清心里想着惨了,这回完蛋,这个男人怎么看自己也敌不过他,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男子已经凑到了云木清的眼前,俯身,温热的唇附上了云木清的唇畔,四片唇瓣交互着,云木清越来越觉得身上发热,心想着自己刚来不久,不能就这么失身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虽然他长得应该蛮帅。
想着想,云木清便用尽全身力气得推开了身前的男子
小奶狗“呜”的一声,一脸哀怨地看着床上突然惊醒还把它扔下床的女人。
“原来是梦”可是,云木清只觉得唇角确实有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胸前的衣服也有一丝凌乱。看了看地上的小奶狗,云木清恍然大悟。
“蓝堇,你什么时候能忘了那个场面”云木清冲蓝堇低吼道。
蓝堇则是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就那样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云木清霎时被它这幅样子逗乐了,心想着小家伙什么也不懂,便又起身,将蓝堇报上了自己的被窝,搂着便睡了。
只是,那个看不清五官的男人,再也没有从云木清脑海里消失。
不知是春宵入梦,还是梦入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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