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尾巴看端木子轩掉头,本想找个地方藏一下,两个人面对面着实尴尬,可听到端木子轩这话,就只剩他自己尴尬了,只好生硬地说:“端木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哦?嫣然公主不是应该在宫里吗?你说的主子,就是倾宇了?赴宴的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千金小姐?”
侍卫听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与恼怒,直叹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冰冷地说:“没有。”
“唉,想来也是,我跟倾宇兄的确多日没见了,是该叙叙旧,宰他一顿了,不然都对不起我爹今年给朝廷交的税银。带路吧。”端木子轩一身轻松,演技绝佳,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真的是去找慕容倾宇叙叙旧而已。
端木子轩之所以那么坦然,是他端木家在水灵王朝世代经商,到他祖父及父辈时,可以说是进入了鼎盛时期,整个水灵王朝,有一半的商品交易都与他家紧密相关,有时朝廷用的稀罕物件,还得从他端木家出。若是少了他家的税银,朝廷的国库怎么也得缺个百分之一二。更何况,他家若是倒了,远了不说,只这水灵皇城,经济怕也要受之影响而萧条不少。
整个水灵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端木家“富可敌国”,虽说事实上与敌国还有很长的距离,其重要性也可见一斑。更妙的,就是这端木家的嫡出次子,因长相与昔日的端木太爷,也就是端木子轩的爷爷极其相似,自小便受宠爱。此人虽灵力一般,可却心灵通透,与水灵王朝各路英雄贵胄都有往来。
清王府,慕容倾宇的府邸,门口重病把手,只从这金门叩,檀木门便可知这主人受宠程度,里面的奢华程度更不用说。
听小厮来报看到了端木子轩慕容倾宇早就料到这位老朋友会入府一叙,只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是不一定的,便早早提了佩剑,站在入府的石屏后,静静地侯着。
“清王殿下,清王殿下,许久不见了,怎的今日想起邀我来,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东西向跟我炫耀啊?你呀。自小到大就是这个爱好。不过,你今日请我这方式,有创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端木子轩刚踏进清王府大门,就兴奋地叫嚷道,似毫不在意似的,不加掩饰地将慕容倾宇给自己安排尾巴的事吐了出来。
慕容倾宇自然听得出来这是在责怪他这个朋友当的虚伪,却也不好辩解什么,端木子轩又是一路嬉笑,实在无错可寻。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端木兄可有些日子不见了,不知上哪儿逍遥去了,这有新奇玩意儿也不好找到你不是?”
端木子轩当即说道:“别提了,您可是尊贵的清王殿下,家父那老迂腐,非要我去水灵学院修习灵力,要我为以后做打算,我哪是那块料。不过说来也巧,我刚回学院不久便来了金灵王朝交流灵道的使者,那为首的,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什么天才少女云木清,你还真别说,那小姑娘生的确实好看,只是太厉害了些,听说清王殿下还与她交过手?是不是当真是个母老虎”
云木清如果听了这话大概容易提刀和他决一死战。
听到云木清的名字,慕容倾宇眼神里的狠戾让端木子轩一惊,整个面部表情都呈现着扭曲的状态。
端木子轩小心翼翼地问道:“清王殿下,您和这云木清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慕容倾宇几乎是咬着牙跟端木子轩说:“这就不劳端木兄费心了,不共戴天,就对了。”
端木子轩笑了笑:“好好好,不瞒清王殿下说,这个女人,在水灵学院可是凌厉的很,我还从中做过调停。只是这么漂亮一张脸,可惜了,这会子,怕是早就烂在哪个荒郊野外了。”
慕容倾宇听到疑似云木清死了,瞳孔不自觉放大:“端木兄,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死了?你,确定?”
端木子轩走进慕容倾宇,并示意让慕容倾宇屏退下人,悄悄说;“这也就是你清王殿下,今日,我跟你说实话吧。当日云木清绝不是被赵长老的灵力所伤,水灵学院有个公开的秘密,这赵长老有个秘密武器,叫什么寒心针,那日比试完,就有许多师兄说那个女人是被这东西伤了。不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慕容倾宇听到寒心针的时候,惊讶地就快要掉下巴了寒心针,以冰制成,针尖沁有数十种蛇毒,杀人于无形,被寒心针伤者,不出三日,别说魂飞魄散了,尸骨不腐得一塌糊涂就算是内力惊人了,赵长老此针,从未失过手。这一隐秘的招数,皇室上下都能一清二楚。
到底是个多疑的缜密人,慕容倾宇想了一会儿,又问:“怎么断定那个蛇蝎妇人是被寒心针所伤?尸骨为何不见踪迹?”
端木子轩走得更近了,几乎是在慕容倾宇的耳朵边说着:“当日,她是先向下倒,而后被赵长老的灵力击伤,这一点,当日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当场吐血不止。金灵的人肯定也看出了蹊跷,若是他们察觉到什么明显的伤痕,有任何证据,他们能那么灰溜溜地离开吗?这不是寒心针的功劳,是什么?”
慕容倾宇皱着眉,仔细听着端木子轩的话,不知是不信,还是这件事真的让他焦灼不已:“那,当时没人指出蹊跷?”
“这你就不知了,这个女人,仗着这“天才少女”的名号,没少给我们水灵学院上下脸色看。见她遭了难,大家高兴还来不及,谁会多这事?”端木子轩一脸不以为意,心里确在碎碎念着求你千万别生气。
“那为何会找不到尸首呢?”慕容倾宇又像是在问端木子轩,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猛地抬头,以怀疑的目光瞪着端木子轩:“为什么你的马车会在水灵学院出来的官道上?”
端木子轩佯装黑了脸,大声问道:“咳咳清王殿下这待客之道可是越来越随意了,就打算一直和我站在您府上的风口一直聊下去吗?”
慕容倾宇这时也有点弄不清楚这端木子轩到底算是被他抓来的还是被他请来的,算了,只要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怎么来的,一点都不重要。
“来人,正宇阁看茶。端木兄,请吧。”慕容倾宇冷冷地撂下这样一句,便自己在前面走了。
“刚说到哪了?对,马车,为什么我的马车会在官道上呢,都怪我那该死的小书童”端木子轩满意地坐在主位下方,喝了一大口茶,然后接到“王府就是王府,这茶,果真不一样,今年这茶总共也没有多少吧?这一路回来,渴死我了。”
慕容倾宇瞥了一眼下坐的端木子轩,正色道:“茶是好茶,还请端木兄不要打岔。”
端木子轩做了个嗔怪的表情,然后笑了笑:“清王殿下可是越来越没趣了。那时云木清那个女人伤了,金灵的人就带着他们出府了,我一想,这接下来也没什么热闹看了,还可能被师尊提起来修习灵力,我那水平,你也是知道的,每次师尊都忍不住给我一顿教训,实在好生没趣。所以,我就趁乱,偷偷溜了,半路上呢,我那多嘴的小书童告诉我北边有座山风景极好,又有一些奇兽出没,我以一听,来了兴趣,当时就卸了马车,和书童两人驾着快马去那山上了。”
慕容倾宇看了看端木子轩,低头喝了口茶:“恩,这倒像你的行事风格。”心中暗想,这个草包。
端木子轩颇为得意地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唉,这该死的东西,那上啊,景色确实不错,可我们在那儿逗留多日,今日才刚回来寻遍了整个山,也没看见什么奇兽,气死我了。”转而有些生气道。
慕容倾宇打量一下端木子轩,确实是鞋底有厚厚的泥垢,衣服也有丛林穿过的痕迹,一切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只好放弃。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和那个女人有这么大的仇呢。”端木子轩突然问道。
慕容倾宇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端木子轩,保持缄默。
见慕容倾宇不愿意说,端木子轩开口道:“算了,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清王殿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离家多日,家父家母怕是也担心了。”说罢一脸真诚地看着慕容倾宇,等着他下释放的口头文书。
“好,端木兄先回吧。”慕容倾宇应了,闻罢,端木子轩立即起身,告了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