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云木清皱了眉头,回想起祁云府里的状况,不由得有些担心,方才在台上的时候还看见她与自己打招呼,怎么忽地就回去了。
“首辅可是要去看看?”似是知道云木清在想什么,司徒长老拢了拢袖子,报了一个地址给她。
“多谢。”
看着道谢离去的云木清,司徒长老的眸子深了深,垂了眼帘也回身离开。
不过云木清倒也没有就这样急匆匆的去,就算自己是首辅又是从四品的官职,但也不能说去就去,规矩总还是要守一守的。
这样想着,云木清先回了自己的住所写了拜帖,又换上一身衣裳才动身前去。
此时的祁府已经是一片混乱,而混乱的原因,就是那位提着鞭子眼睛发红的大小姐,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尖叫着逃着,一个个不顾往日形象。
“你这是要干什么――”祁宽急急忙忙的将女人们拦在自己的后面,皱着眉头语气有些颤抖。
“我不过才离开两个时辰,祁臻就又昏倒了,若不是小夏来通知我,怕是等我回来,等着的就是一具尸骸!”祁云狠狠的又甩了一下鞭子,几米长的软鞭破开空气打在地上发出呼呼的响声,吓的那些个女人们又是一声尖叫。
祁宽的脸色很差,他没有想到祁云还在府里埋了眼线,若不是那个小姑娘捣鬼,这会儿祁臻定是魂归西天了。
祁云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父亲,要不是祁臻还小,修行还不够,自己也不用这般的提心吊胆,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父亲竟是这般的等不及。
想着手中的鞭子不由的又紧了紧。
就在祁宽面色铁青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小书童的一句话差点叫他一口气上不来。
祁宽瞪着眼睛看着边上的书童,压着声音道:“她怎么会来?”
小书童有些为难的瞟了一眼边上的大小姐,然后拘谨的低下了头。
来人自然就是云木清,递了拜帖之后,她也没有很规矩的守在门外,毕竟递个拜帖已经算是很守规矩了,嗯,在她的认知里。
所以等小书童一脸震惊的往里跑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进来。
由于金灵学院的那一出手,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所以即使门卫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考虑到对方自己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什么都没有做。
小书童的脚程不快,云木清的速度也不慢,再加上敏感的听力和良好的视力,里头发生的事情,也听了个大概。
“怎么,祁大人这是,不欢迎我?”双手抱着怀里的蓝堇缓缓走过来,云木清带着些许戏谑的语调道。
小书童明显被吓了一跳,有些惊讶的瞪着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的姑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本来面对祁宽的时候,祁云就已经冷静些了,此时看见云木清进来,才缓缓放松了身体,若是忽略她手上的软鞭和发红的双眼,怕是以为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会。”祁宽的脸有些抽搐,虽然对方只是个从四品官职,但是看老皇帝此次的反应,明显就是想将对方揽入自己的阵营,所以自然是讨好为上。
再说虽然自己的官职比人家高,但是修为可不一定能比得过,若是打起来,那可就不止是丢了面子这么简单了。
“是么。”云木清打量了一下场内的人,轻笑出声,“哦,看上去确是如此,我不过是小小的从四品灵辅,何须叫祁大人一家都出来迎接呢。”
“哪里,哪里。”祁宽挤出了一丝笑,挂在脸上显得特别的扭曲,方才的事情也不好往外说,于是就只能这样白白的给人家占了便宜,“首辅大驾光临,哪里敢不好好迎接。”
云木清挑了挑眉,目光越过祁宽落在了微低了个头,似是在调整情绪的祁云身上,微微一笑便抬脚往前走去。
祁宽的眉间一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大概是来找祁云的,抿了抿唇给她让开了一步,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阿云。”云木清停在了离祁云两步远的地方,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怀里的蓝堇也抬起了脑袋,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姑娘。
祁云缓缓抬起头,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看上去应该是平静下来了,嘴角动了动,终究只能挤出一个苦笑。
云木清没有等她说话,单手抱紧了蓝堇,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枚胥凰葭佩往前一递:“给。”
瞧着面前失而复得的玉佩,祁云忽地红了眼眶,手一松,鞭子应声掉到了地上,颤着手接过,泪水倔强的在眼眶中打转,终是不见掉落。
“祁大人,不知我可否与阿云叙叙旧?”云木清回身看向祁宽,目光中透出的冷意吓了祁宽一大跳。
“自,自是可以。”那股冷意,似乎将自己浸入了寒冬腊月的雪水里,沁透自己的血管,那样的目光,自己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太子――帝苍冥。
看着渐渐消失在面前的两人,祁宽好像有些脱力的后退了一步,花了好大劲才稳住了自己有些发软的腿,看来这位云首辅,倒是不单单修为高,那心性怕也是难以捉摸。
祁云带着云木清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言不发的进了内屋查看弟弟的情况。
环顾了周围,到底还是小姐该有的屋子,不像自己在云府的那般破旧,看来那祁云还是强于原主,懂得为自己讨得些许的利益。
将蓝堇放在地上,起身跟着祁云的步子走到里头。
“公子已经没事了,只是之后还是要注意,若是再来一次,怕是……”老大夫收拾了东西,站在祁云身边轻轻的道。
这位老大夫是桌清瑜引荐的,大抵算是唯一一个能够信任的大夫,祁云郑重的道了谢,嘱咐下人好生将人送出去。
“怎么回事?”云木清静静的等了一会,待房内的人走光后才搬了椅子坐到了祁云的身边。
祁云惨然一笑,看了云木清一眼,语气异常的平静:“那位忍不住了呗,前脚害了我母亲,后脚便要除掉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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