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床上紧闭着眼的祁臻,云木清垂了眸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祁云也没有说话,只自己看着弟弟,空气一时间有些静默。
小蓝堇坐在地上不大舒服,呜呜的叼了云木清的裙子,才叫她回过了神来,也成功的吸引了祁云的注意力。
看着那副可怜没人要的样子,祁云噗的笑出声,有些好笑的看着云木清认命般的弯腰抱了它起来:“蓝堇还是那么黏你。”
云木清瘪了瘪嘴表示赞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学院么?”
祁云又看了一眼弟弟,面上流露出了些许的犹豫:“我,我还不清楚,你呢?之后怎么打算。”
云木清微微一笑,揉了揉怀里蓝堇柔软的毛:“皇帝的意思,是叫我继续去各国交流。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祁云的面上松动了一下,似是有些想去,不过心中终究有放不下的人。
“唔……”没等祁云回答,祁臻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睁开眸子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家姐姐和边上多出来的女子。
“可有哪里不舒服?”瞅着弟弟清醒了过来,祁云也顾不上犹豫了,着急忙慌的问。
祁臻很是懂事,眨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抓了姐姐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你也看到了,这个样子,我……”祁云对着弟弟笑了笑,叹了口气,“臻儿才刚刚踏入通灵的境地,实在是,诶……”
灵力的修行大多也是累计起来的,从低到高分为九个阶梯,分别是初灵,通灵,元灵,灵师,灵皇,灵宗,灵尊,灵圣,灵帝。
这是整个大陆都通用的灵力阶级,不过每个国家有不同的划分,不同的称呼罢了,由于初灵和通灵相差甚微,也有国家将两个并起来统称灵徒。
灵力的修行越往上便越难突破,所以越往上的级别便会有更多的阶段,就比如说初灵便是刚刚开始修炼,待一定的程度便会突破通灵,而通灵又两个阶段,成为通灵一阶或是通灵二阶,再往上便是成倍的增长,此时的云木清便是灵师四阶,离灵皇的级别还有大约四阶的差距。
学院的长老们,大多都是灵皇左右的级别,极个别接近灵宗的行列,但也难以跨入。
且不说学院了,就说整个大陆,也难以找出几个灵宗级别的人,更别说剩下的几个了,那些几乎都只存在与那些传说中。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位太子殿下了。
简直就是一位真实存在的修炼怪物,都说他已经与大陆第一高手瞑修齐平,都说是第一高手了,所以级别自然也不会低,传言那位瞑修已经是灵宗三十阶,那是个没有人能达到的境地,哦,当然,那些个世外高人就不提了。
就比如那位老怪物,鬼知道他的等级是多少。
祁臻看上去已经快有七岁了,此时才刚刚跨入通灵确是慢了些,就算是当时的原主,也已经快到元灵了。
回忆了一下老怪物的教导方法,云木清转了转眸子,也许自己能够帮帮这个小子。
不过那方法实在是有些,嗯……容易生病,所以云木清也没有急着开口,只目光示意祁云出来,又与祁臻说了几句话,才装作口渴的样子出去讨水喝。
“怎么了?”随后出来的祁云和云木清一起走到院子里,有些疑惑的开口。
云木清微微考虑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也不必着急回答我,毕竟那种方法,我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有用,他还小,也不一定能够撑得住,你好好考虑一下。”
祁云看着面前女子认真的表情,鼻子忽地发酸,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其实不必做到这个份上的。
看着祁云又红了眼圈,云木清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想找个伴和我一起出去玩而已,你这样看着我,叫我有点愧疚了。”
知道她在开玩笑,但祁云还是被她的话说的把眼泪气的憋了回去,瞪了她一眼:“你还我的感动。”
两人笑了开来,不一会祁云收了笑意,认真的看着云木清:“谢谢。”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云木清被一个小书童打断了。
有些不悦的看向他,等他开口。
“云,云首辅,老爷,老爷说请,请您用膳。”小书童被瞪得腿一软,差点没跪下,颤颤巍巍的结巴道,“还,还有大小姐。”
祁云眉头一皱,她这个爹又在搞什么。
“不用了,我更喜欢这里,叫祁大人不必麻烦了。”云木清眼角一抽,本来就很讨厌官场那些讨好的虚伪场面,脑海中浮现出祁宽的脸,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反正祁宽大概也不会想要看见自己,来请一下也是为了面子。
果然如同她的推测,得知她不过来,祁宽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吩咐下人将好菜好汤干干净净的送到祁云的屋子去,才随着一个妾一起高高兴兴的喝酒去了。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祁云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没说话就看见云木清已经坐下,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诶――”祁云一下子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她已经把东西咽了下去,“你――你就不怕有毒啊。”
云木清忽地一笑,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你那爹,虽然人品不大好,但是脑子不笨啊,若是我在你们府里出了事,皇帝能放过他么。”
那老皇帝可还打算叫自己出去炫耀一下国家的牛逼呢,连之前的事情都当没有发生过的来讨好自己,这位二品大员,哪里看不出来啊。
祁云一听,倒也是有些道理,扶了弟弟起来一起吃。
本来以为这位云首辅待个一会儿便会走了,哪里想到她竟还要住下了,偏偏自己还不能赶人,只能假装很欢迎的留下了这尊大佛。
这大半个月的作息早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即使现在在冬天,云木清的衣裳依旧十分单薄,早早就起来打开窗子和门打坐。
等祁云看见的时候,还以为她被什么上了身,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还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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