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麟显然不是很适应,拘谨的挪了几步,轻轻的坐在了椅子边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不知所措的绷着身子。
云木清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上,有些好奇的看着少年,等待他的话语。
烛麟似乎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奴……不知主子身边还缺人么……”
他似乎对自己极为不自信,声音说着说着便低了下去,头也越来越低,腿颤的就好像下一秒便要从椅子上滑下来。
云木清看了他好一阵,忽的笑出声,轻轻的道:“给我倒杯茶来。”
烛麟一怔,但反应很快,赶紧起身倒了杯水,颤巍巍的端给云木清。
云木清伸手接过茶杯,也不喝,毕竟自己本来就不渴,将杯子放在桌上,笑了笑道:“若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我,必得改改你这性子,我身边可不能有这般胆子的人。”
烛麟沉默了一会,忽然壮着胆子抬起眸子,对上了带着微微笑意的云木清的目光:“属下可以的!”
“那便看你的努力了,看看什么时候能改掉你的性子。”云木清扬声叫了紫岫进来,“今后你跟着她,把事情熟悉起来,不过训练还是不能拉下。”
烛麟面上露出了喜色,道了谢跟着紫岫下去了。
这小子虽说胆子不行,但是在那三十来人里,还算是聪明的,学的也快,倒是个好苗子,平日里不大爱说话,谁知竟是这般的性子。
其实烛麟的胆子也不小,只是不敢与人交流,从小便被人挤兑,才惹来了这样的性子,平日里待人冷冷的,也是因为他不敢开口。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能力够那便都够了。
不一会紫岫送了人折回来,顺带端了一壶热茶进来,帮云木清换了手边的茶杯,有些疑惑地问:“那人是?”
“算是新来的侍卫,你带带他,资质不错,是个好苗子。”云木清缓缓的喝着暖茶,解释道,“过段时间我们要去一趟妖兽山脉,你们在这里等我。”
紫岫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怎么也应该晓得了云木清的性子,尽管心中多有不乐意,还是没有说什么,只点头应下来。
“你去休息吧。”云木清起身,示意紫岫下去休息,自己挥手灭了烛火,转过屏风回了床上。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云木清重新起来,目光泛着寒光,妖艳的红瞳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屏风,缓缓的环顾了周围,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皱了眉头,莫不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感觉错了?
方才明明听见外头又脚步声,难道是看自己醒着便走了?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进来,云木清垂了眸子,保险起见还是闭了眼睛,运着魔力,集中了精神。
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周围的一切缓缓地呈现在了云木清的面前,再次环顾四周,没了墙壁的遮挡,面前的一切自然是一览无余,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真的是奇了怪了。
缓缓睁开眼睛,云木清疑惑的躺下,难道真的是看自己醒着就走了?在这样的疑惑下缓缓睡去。
“木清,木清!”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传来的还有一声一声的滴滴声,像是心电仪的声音,鼻腔里也传来了消毒水的味道。
云木清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长久适应黑暗的眼睛因为看见头顶的日光灯管,而闪到,闭了一下眼睛,在心中抱怨了一句,开什么灯啊。
等等,灯?
云木清猛地睁开眸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景象――雪白的墙面,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连瓷砖都是白色的。
缓缓转动自己的头,入眼的便是边上的点滴架,已经一排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随着身边人的叫喊,进来了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无一不告诉她这里是医院,是现代的医院。
难道,自己,回来了?
云木清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周围人给自己做着各种检查,脑子里回荡的还是不敢置信的问话。
难道之前那些,都是梦么。
“木清,你还好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目光缓缓转动,落在他的身上,眸子里的呆滞变成了震惊。
“我,我怎么了。”缓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压下了心里的疑问,决定先了解情况。
“你不记得了么?你昏迷了一个月,一个月前你找到了我,我们和国家一起摧毁了那个杀手组织,可是你被炸伤,送进了医院。”那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云木清,“你还好么?”
摧毁?一个月?找到?云木清急促的呼吸着,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事情,自己穿越的时候,明明才开始打探他的位置,怎么……怎么……
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越,那些所谓的人或事,都是自己做的梦,这些记忆挤掉了自己原来的记忆么。
看着云木清越发泛白的脸色,那男人似乎十分担忧,下意识的便要再按床铃。
云木清一把按住他挪向床铃的手,苍白的笑了笑:“不用了,琴,我没事,我想,出去走走。”
琴似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起身抱了她坐在了轮椅上,缓缓的推着她往医院的院子里走。
这所医院是专门给政府的人看病的地方,建的十分豪华,中间的绿化十分的齐全,也十分漂亮。两人缓缓的穿过小路,云木清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想着之前的事情,甚至想要试着能不能调出灵力,可惜失败了。
云木清有些烦躁的用手停下了轮椅,琴有些奇怪的转到她面前:“是伤口在痛么?怎么了?”
“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云木清顿了好一会才抬了眸子看向他,“我们,是怎么摧毁组织的?”
琴显然没想到云木清会有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笑着道:“这些都过去了,你不记得也就算了。”
“我们回房间吧。”琴笑着回到了云木清的身后,推动轮椅原路返回,“不用多想,先把伤养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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