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巧卉来的理由十分的冠冕堂皇,两人便也没有再避着人,因此这回的见面地点,是在上官玉居住的地方。
冷风随着开关门的动作灌进本就不温暖的房间,一身淡蓝色罗裙的云巧卉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披风出现在屋子里,轻抬素手示意下人门不要跟进来,待门重新关上后,才将披风解下搁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习惯性的灵力运转,叫她并感受不到什么寒意,在上官玉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对面。
上官玉翻过桌上的茶杯,为她倒上满满的一杯热茶,含着温柔的笑意问:“有什么事吗。”
云巧卉本就喜欢上官玉,此时对方的表情,顿时叫她心跳砰砰的加速,俏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刚刚端起的茶:“也没什么,不过是前两日你一直闭门谢客,我有些担心你。”
上官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只温和的道:“我没事,不过是闭关了两日罢了。”
云巧卉瞥了一眼上官玉的红润面庞,也算是放下心来,嗯了一声便低头抿着手里的暖茶。
“对了。”上官玉眸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云巧卉问,“你可知云木清去哪里了。”
云巧卉喝茶的手一顿,有些不解的看向上官玉,不过也只是顿了两秒便如实回答:“不清楚,不过听长老的意思,应该是去妖兽山脉了。”
说着云巧卉顿了顿,看了四周一眼,才轻轻道:“不过,那边似乎已经派了人去埋伏了。”
上官玉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人,不过那边不是也派了好几拨的人去取过她的姓名了么,不是都失败了么,如今又在妖兽山脉,山脉深处,全大陆只有三个人出来过,偏偏她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在打斗的时候,她躲到里面去,那有谁能有办法。
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着,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变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云巧卉,眼中闪过鄙夷与厌恶,将茶杯放下起身,云巧卉却是还有利用的地方,自然不能太过于冷淡了,既然她想要,与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温存过后,云巧卉才又裹了披风离开。
“佩儿,这两日可有收到什么消息?”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动的云巧卉沉默了一会缓缓问道。
佩儿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近两日,没有什么人递消息进来。”又顿了顿才道:“不过,前几天夫人倒是来说,叫您回去一趟。”
“母亲?”云巧卉的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眉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便随我回去瞧瞧吧。”
佩儿应了诺便不说话了,扶着自家的小姐缓缓的往前走。
云巧卉并没有回学院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是借了学院的马车,去了离学院不远的客栈,要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由于明日要回府,所以身上自然不能有奇怪的味道,所以今日佩儿连带着头发都给云巧卉洗了干净,又用昂贵的玫瑰花露浸泡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拭干了小姐的身体和头发,为她穿上了新衣。
看着被细心遮住的痕迹,云巧卉疲累的眯了眯眼睛,佩儿也细心的先铺好了床,这会便赶紧服侍她睡下了。
天气越发冷了,后半夜客栈里便在厅里点上了炭火,以防一些灵力不高的人们因为天气的原因而生病。
夜里的冷风不停的敲打着客栈的木质窗户,穿透木头之间的缝隙传来了接近于鬼哭的声响,熟睡的云巧卉被这声音吵到而睁开了眼睛。
撑着身子坐起身来,还没有恢复完全的意识,便隐约瞧见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下,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挡住了那挥洒进来的光晕,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似乎是个人。
这样的想法顺的吓醒了云巧卉,拽了被子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灵力瞬间便运满了全身。
客栈的床帘并不是很好的料子,因此此时看着外面也是若隐若现,只有偶尔被风吹到微动的时候,才能透过缝隙看清外面的场景。
那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静静的站着,身上的黑色斗篷随着窗户透进来的风缓缓浮动,由于是背光,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孔,只能从身形看出,着大约是个男人。
云巧卉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那人有什么动作,稳了稳心神才缓缓坐直了身子,将被子拉至胸口,挡住自己因为睡眠而有些不整的衣裙,伸了右手,轻轻的拨开了一侧的床帘。
见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那黑衣人才缓缓挪动了脚步,踏着地上的木质地板朝着云巧卉的方向走来。
在云巧卉紧张的注视下,那人停在了离她三四米的地方,算是给了她足够的安全距离,才缓缓的伸出了一直隐藏在斗篷下的手。
那是一双极为苍老的手,上面龟裂的皮肤似乎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好好的保养过了,指甲也修的极其的短,里面甚至还有些黑色的,类似于泥土的物质。
这只手缓缓打开,露出了手心里握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小盒子。
云巧卉见过,里面装的应该是原来自己吃过的药丸,以前有的时候,那人也会给自己这样的盒子,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瓷瓶。
原是那边的人,云巧卉暗自松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呼吸才开口问道:“阁下,有什么要知道的,或是需要我去做的么。”
那人似是很满意云巧卉的自觉,将小盒子放在一边的桌上,将手收回的同时开了口:“确实有一件事想要了解。”
听着这好像木头被锯开的声音,云巧卉皱了好看的眉毛,没有搭话。
“我们想知道,云府的立场。”黑衣人似乎没有介意上一刻云巧卉的无礼,只缓缓的问着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我的立场,就是云府的立场,阁下大可放心。”云巧卉倒是没有什么犹豫,快速的回答,“至于那云木清,她早已经不是我们云府的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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