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略微的沉默了半晌,才微微动了动,看着似乎是点头,却因为外面宽大的袍子并看不太清。
云巧卉保持着举着右手掀床帘的姿势,左手紧张的握紧了胸前的被子,面上却要做出放松的表情。
不过那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当然,是从窗户。
感受到他离开了房间,云巧卉才狠狠的松了口气,掀了被子下床,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睡意了,既然有人专门送来了这样的好东西,倒不如来修炼的好。
这样想着,云巧卉拿了盒子回到了床上,将床帘重新拉齐,在床上盘腿坐好,双手微微用力拧开了盒子边上的封蜡,取了里面的暗红色药丸吞下。
药丸的药力似是比往常厉害的多,进入状态的云巧卉很快就感受到体内翻滚的灵力,耐心的将它们理顺,又游走了好一会,才进入了平日里修炼的惯性。
注意力完全在灵力上的云巧卉,没有注意到灵力磅礴的一瞬间,与什么红色的东西融入了自己的体内,消失不见。
不过即使发现了,大抵也只会以为这是那药的药力,而不去搭理。
第二日佩儿估摸了时间,差不多到云巧卉平日里醒的时候了,便过来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入定的云巧卉缓缓的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又有些精进的灵力,才扬声叫了佩儿进来。
佩儿听见呼声便捧了新衣推门,将衣服放在干净的桌面上,又回身将门关上,云巧卉已经起身坐在了床边,这里虽然是客栈比较好的房间了,可与别的地方还是有些差距,就比如这里并没有梳妆台。
在佩儿的服侍下,云巧卉换上了新衣,是一套蓝粉的袄裙,中规中矩,也算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又搭上俏粉色的披风,看上去倒是添了不少的活泼气。
“小姐可真好看,夫人定能高兴。”佩儿将她的头发高高梳起,固定在头顶,做成了一个十分精神的发髻,又簪上几根钗子,更是点缀的云巧卉少女的模样。
云巧卉面前没有镜子,手缓缓的拂过脖子的部分,有些担忧的问:“痕迹可遮住了?”
佩儿仔细瞧了瞧才道:“小姐且放心吧,奴婢已经给您遮住了,保证看不出来。”
云巧卉松了口气,将手边的盒子递给她,佩儿了然的将东西收进袖子,准备有时间烧掉,接着便赶紧的收拾了东西,能带回去的东西不多,剩下的,便是云巧卉昨日换下来的衣物。
这些东西果然还是烧掉的好,主仆俩确认了心思后,佩儿下了楼朝小二要了一个炭盆,端上来借着烛火,将衣物和原先放在袖中的小盒子烧了个一干二净。
确认没有东西残留了以后,两人才动身离开了这里,前往云府。
刘翠萍一早便得知女儿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便等在门口,张望着外面的街道,又因为不合规矩,便也只能焦急的站在比较隐秘的地方。
当然,只是她认为比较隐秘罢了。
周围路过的人们瞥见,便赶紧加快脚步离开,有的离得远了,才会嘟囔两句,奈何这相府的是非可不是谁都能擅自议论的,搞不好还要被治个大不敬之罪。
这云相可不是好相与的。
不多会云巧卉的马车便缓缓的停在了这宏伟的门前,刘翠萍的面上露出了些许的喜色,赶紧往前迎了几步。
“母亲。”云巧卉在外,向来扮演的都是乖顺懂礼貌的好孩子的形象,这好几年才建立起来的形象自然不会在一夕之间便丢掉,因此,在见到刘翠萍的时候,云巧卉含着温柔的笑意,垂着浓密的睫毛,缓缓的下蹲,行了完美的一礼。
刘翠萍也知道在这些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便也端起了主母的架势,端正着身子,挥了挥袖子:“回来啦,快些进来吧。”
云巧卉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垂着眸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点着头,随着自家的母亲进了府。
说起来刘翠萍是主母,却也是没有名分的主母,做着主母的事情,却是个妾室的身份,也是因为老皇帝上回所说的话语,母女俩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推在了云木清的身上,一致认为就是因为云木清,刘翠萍才会失去原有的地位。
不过云亭山还是给足了刘翠萍面子的,起码现在这些个主母的事情,依旧叫她做着,也默认府里的下人们称呼她为夫人,而不是姨娘。
可惜显然刘翠萍并不满于现在的情况,一心想要爬到主母的位置上去,府里别的姨娘也常常看她不舒服,却又敢怒不敢言,偏偏云亭山还宠她,也不到别的院子来,想吹吹耳边风也吹不到。
进了自己的院子,刘翠萍原型便毕露了,拉着云巧卉便一阵抱怨,一会说说府里那些下人,一会又骂骂云木清。
云巧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有些想打断她的话,却因为她似乎憋得久了,连环炮一样的不停的说,根本就插不上话。
好在这么一直说一直说,总会口渴的,在她停下来喝茶的时候,云巧卉总算是找到了插话的档口:“母亲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么?”
被云巧卉一提醒,刘翠萍可算是想起来叫女儿回来的真正目的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挥手屏退了下人,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了之后,才拉着云巧卉进了里屋。
“这是什么?”接过刘翠萍地给自己的信件,云巧卉皱了眉头,有些疑惑,在她的示意下缓缓展开,一路看下来竟是自己熟悉的字迹。
这是水灵王朝清王殿下的字迹,看样子爹爹倒是和自己不谋而合了,毕竟能够借刀杀人时,总不会自己动手。
见自家女儿看着信件不说话,刘翠萍顿时着急了:“巧卉啊,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私通外国,要是被皇帝知道了……”
云巧卉眉头一皱,轻轻的拉了一下母亲的袖子,眸子在房里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才缓缓的将信件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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