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事物在云木清立起的瞳仁中变得极其缓慢,下一秒朝前冲去,右手上反握着妖兽山脉中带上来的短匕首,待到了那人面前时,刀也已经割断了那人的大动脉,闪身躲过他失重而倒下的身子,又朝着下一个人冲去。
待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到了一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着一道冒着黑气的刀伤,杨子枫呆愣的微张着嘴,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云木清血红眸子中的瞳仁缓缓收缩,恢复了圆形,脸色惨白的喘着粗气,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地面低落,抬了抬眸子,视野一片模糊,脑子也一阵晕眩。
知道自己消耗太多,云木清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尖,一阵疼痛激的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同时嘴中传来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道,撑着自己的膝盖直起身子,脚步虚幻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
杨子枫目光缓缓扫过周边的模样,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微微回头就看见了摇摇晃晃,满面惨白的女子往这里过来,正打算开口询问,就见她身体一软,跌在了地上。
杨子枫脸色一变,赶紧从马车上下来,几步跑到她的身边,将人扶起来叫了几声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看着她略带痛苦紧皱眉头的俏脸,他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听见外头的声音停歇了,示意身边的小厮出去看看,那小厮掀了车帘便愣住了,外头血腥的模样叫他反了反胃酸,脸色有些难看的下了马车,四下寻找便看见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杨子枫,走近才知道原是云木清晕倒了,赶紧叫人将她抱上马车,此地可是不宜久留。
这下子马车里便有了两位伤员,只不过经过治疗的北冥此时情况好多了,反倒云木清倒在马车里不省人事。
小厮马车赶得很稳,不过方向却不是土灵王朝,而是朝着与金灵王朝交接的城镇而去。
“这里不是离土灵王朝比较近么,为何要舍近求远?”发现了方向问题的杨子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王朝是回不去了。”小厮又甩了甩缰绳,快速的解答着他的问题,“方才那些人都是国君的手下,他们身上有着属于皇家侍卫的腰牌,况且,这两日主子是临时决定要出门的,谁知道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他们,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整整十二个人,这显然是要将主子置于死地,若不是碰到了云首辅,怕是凶多吉少。”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杨子枫挑了车帘看了一眼昏睡着的云木清,皱了眉头问道。
“我想来不乐意往宫里去,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听说前段时间水灵王朝的使者过来了一趟,说是他们的君主想念公主,特地带些东西过来。”北冥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此时他已经恢复了不少,靠在一个角落,将大半的车厢留给了云木清。
北冥的脸色很差,他着实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能让皇兄对自己下如此毒手,尽管他不乐意相信,可是那腰牌又是怎么回事,那东西自己看到过不下一千遍,总不会看错了。
所幸地方离得城镇坐马车也不算太远,再加上小厮稍稍加快了行驶速度,几人在城门下钥之前进了城。
小厮在北冥的指引下停在了五国商会旗下医铺的门口,由于天色已经暗了,医铺已经关门,小厮不得不下车用力敲了门框。
不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个披着衣裳的老者,睡眼惺忪的提着油灯打开了大门:“几位有何事吗?”
“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我们的伙伴受了伤拖不得。”杨子枫带着温和的笑意先一步说道,“不知您能不能为她看看?”
那老者也不含糊,一听有伤患,赶紧将门全部打开,又将油灯放在桌子上,示意他们赶紧将人带进来。
老者将外衣穿上,又在不远处的脸盆里净了手才回头来看,见到云木清的容貌,他的脸色便变了变,似是不是很肯定的又看了两眼。
“大夫?”北冥经过刚才的事情有些警惕,见他半天不干事,就盯着云木清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稍稍往前踏了一步。
老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皱着眉头先摒弃了自己的心思,上前一把脉,登时吓的收回了手。
“怎么了”见到他的反应,周边的三人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深怕对方说出什么听天由命之类的话语。
老者愣了好半晌才猛然惊醒一般回头看向三人,又是呆立了一阵才开口:“哦,这位姑娘没有什么事,不过是……身体透支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身的恢复情况。”
知晓没什么事,三人便松了口气,道了谢后,出了医馆,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居住。
由于云木清的情况,实在是不好再移动,总不能老是被几个大男人抱来抱去的吧,再说三回抱她的时候,蓝堇还一脸凶相的盯着几人,叫人好不自在。
可是就北冥皇兄的意思,看上去是要杀了北冥才肯罢休,这会子发现那十二个人没回去,怕是还有别的方法,如今这个地方虽说由两国管辖,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加上几人的吃穿用度,在这人来人往的中转之地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云木清昏迷第三日还没有醒的时候,不愧是北冥都有些着急了,今晨已经看见有人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了,甚至还有人拿着画像询问,这样可不是办法。
将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北冥的目光落在了合衣平躺在床上的姑娘,还有伏在她身边的蓝堇身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北冥警惕的抬起头,若是小厮或是杨兄,这会子一定已经进来了,怎么会敲门,不过,会敲门应该也不会是那些人。
北冥抽了桌上剑鞘里的长剑,轻轻往房门靠去,刚刚靠近便又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他皱了眉头也轻轻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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