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上次围猎四皇子失踪,竟然是被你所救,看来云山是把你教出来了。”苏玉泽爹叹了口气,看着苏玉泽的眼神里竟有一些慰藉,他接着说道,“云山突然让你下山回府里来,一定也是别有用意吧?”
“师傅让我暗中保护楚长汐的安全。”苏玉泽说道。
苏玉泽爹点了点头,说道:“果如我所料,这十来年你在山庄里,是跟着云山长大的,我又同云山关系匪浅,他吩咐你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千万要保密,还要小心谨慎,四皇子身边虎狼环伺,想要害他的人,手段必定不简单。”
没想到她爹居然对她说了这样的话,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苏玉泽点了点头,又问道:“爹,我师傅说,当年他被宰相田炳元捏造罪名暗害,是你拼死将他从大牢里救了出来?”
苏老爷听了眼神一动,看着苏玉泽的目光充满了祥和,说道:“云山只告诉了你一部分真相,泽儿你可知道,官场险恶,朝中之臣各自归属不同的党派,互相倾轧,我入朝为官时不懂自保,得罪了现皇后一党的人,云山不知道救了苏我多少次,他对我才是恩重如山啊!”
苏玉泽顿时理解了她爹和她师傅的交情,那是一种惺惺相惜、互相扶持的过命之交。
所以师傅会隐姓埋名住在嘉兰山上她们苏家的山庄里,她爹把五六岁的苏玉泽送到山庄交由师傅抚养十年之久,而师傅让她下山保护楚长汐,她爹却没有任何反对。
苏玉泽突然有些兴奋,他们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了她,是对她的无限信任,而她要保护好楚长汐,不能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见苏玉泽若有所思的样子,苏老爷把那个小盒子收了起来,站起身来说道:“走吧,佩荑她们做的事,你不用理会,做你该做的事就好。”
苏玉泽点点头,跟着她爹走出了内室,向着正厅走去。
到了厅上,苏老爷不发一言,只是坐下喝茶,苏夫人看着他的脸色,有些紧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玉霖和胡姨娘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只听苏玉霖说道:“玉泽姐姐从小就生活在山庄里,不懂得咱们这府里的规矩,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苏玉泽听了她的话笑着问道:“阿霖妹妹是说我没有规矩?”
“放肆!”苏老爷突然厉声喝道。
一屋子的人都吓懵了,苏玉霖开始还辨不清状况,眼睛里对苏玉泽露出一丝讥诮之色,待看到苏玉泽脸上表情不对,她才有些疑惑,转头向座上看去,发现那股凌厉的眼神是朝自己射过来的,顿时吓了一跳,惶惶然地站起来,不安地说道:“爹!”
“玉霖,你姐姐虽然自小生活在山庄,最近才回来府里,但是自古长幼有序,你娘是怎么教的你?!”苏老爷直呼着她的名字,大声训斥道。
这么一说,吓得胡姨娘也站了起来,低头不敢说什么。
“自今日起,玉泽可以自由出入府里,她要出去做什么事,谁也不得阻拦,不允许偷偷摸摸地跟踪她,更不允许私自议论,”苏老爷又转头对着胡姨娘说道,“佩荑,你现今管着这府里的大小事,若是我在外面听到有人议论大小姐的是非,我只拿你是问,听到了吗?”
“是!”胡姨娘立即唯唯诺诺地答应道,接着她又拉了一下身边的苏玉霖,苏玉霖咬着嘴唇看了苏玉泽一眼,最后也只得不情愿地说道:“知道了,爹。”
这一阵石明君带着苏玉泽把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都去了个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然而苏玉泽对这些王孙公子们的玩乐方式仍是大为震惊。
有了这几个地方,再让海青帮她寻人就方便多了,楚长汐虽然出宫的行踪不定,然而他毕竟在山庄住了一阵,海青已经完全能够辨识出他来。
而苏玉泽不用一直蹲守,只要接到海青的信号,就能很快地找到楚长汐了。
这件事情听起来简单,然而实现起来其实也有不小的难度,楚长汐走后,苏玉泽回到苏府也有两个月了,不知道是楚长汐没有出宫还是海青需要适应环境,她直到第三个月上才第一次接到楚长汐出现的消息。
当时苏玉泽正在海棠苑和苏夫人吃饭,接到海青的消息后她丢下碗就往外跑去
“泽儿,你干什么去?”苏夫人着急地问道。
“娘,我有重要的事,不用担心我,”苏玉泽回头吩咐道,“小秋,好好陪着我娘。”
小秋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转瞬之间,苏玉泽的身影就消失在海棠苑。
有了苏老爷的许可,苏玉泽出入府中就方便多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是扮成了男装出门。
跟着海青疾步走着,穿过大街小巷,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苏玉泽就看到了一个所在,黑金牌匾上写着“银汇赌坊”几个大字,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吆喝声。
苏玉泽大步迈了进去,看到正厅里有一张大桌子前面围满了人,所有人的脖子都向被人提着一般往里面伸进去,她在外围往里看了一眼,只见这些人都红着脸,高声呼喊着“大!大!大!”
看到最里面被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的人时,苏玉泽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三个月后苏玉泽第一次看到楚长汐,只见他穿着玄青色暗纹锦袍,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扇,更显得肌肤如玉,眉目俊朗,只是和苏玉泽上次见他不一样的是,此刻他的嘴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勾人心魄。
“夕公子,我可要开了?”对面的庄家问道。
原来这家伙还隐姓埋名,只见楚长汐笑吟吟地一抬手,动作优雅地示意庄家继续。
周围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那庄家看着他的神色,接着将桌子中间的骰盅一开,顿时满桌子围着的人都高声大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聋,直要将屋顶掀翻,苏玉泽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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