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汐和那舞姬各饮了几杯酒,修长的手指在那舞姬脸上弹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魅惑无比,将那舞姬看得都心旌摇荡,粉面更加羞红,朝着楚长汐的脖子贴了上去。
楚长汐却微微侧身,那舞姬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裸着的藕臂伸出环上他的另一边脖颈,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楚长汐听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楚镇,脸上一副抱歉的神色。
楚镇立即会意,朝那舞姬吩咐了一句什么,那舞姬立即点头,脸上欣喜不已,伸手扶着楚长汐的胳膊就将他搀扶起来,往门外走去。
她的手臂扶住楚长汐的腰,楚长汐的身形晃荡着,显然是醉得厉害了,又或者是吃了那极乐丸的反应,他的一只手臂搭在那舞姬的肩上,摇摇晃晃地随着那舞姬往旁边别院里走去。
苏玉泽在屋顶上躬身跟着他们,强力忍住了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若是楚长汐真要和这舞姬做点什么,她必须让他清醒清醒!
看着他们走进了别院的厢房,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楚长汐是四皇子,即使他真的要了这舞姬,又能怎么样?
苏玉泽极力为自己的想法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除了楚长汐这个花心浪荡子,连她都能看出来这舞姬一定是楚镇和田炳元特意安排的,楚长汐和这舞姬发生什么之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都是轻的,若是这舞姬做什么手脚,现在的楚长汐估计也是任他为之的命。
苏玉泽的指骨握得“咯吱咯吱”响,这别院非常安静,甚至连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一个,她心里突然警惕起来,这情况不对!
屋子旁边紧挨着一棵大树,苏玉泽在屋顶上靠近树枝的地方伏下身子,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动静,确实是没人!
苏玉泽蹙眉揭开了房顶的瓦片,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往里看去。
里面的情景让苏玉泽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她的心跳得如此厉害,额头上竟然起了一层薄汗。
楚长汐倒在床榻之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那个舞姬在旁边看着他,神色有几分焦急。
苏玉泽在房顶上冷笑一声,是啊,这么好的几乎竟然让他睡死了,她该有多么不甘!
那舞姬踌躇了一会便走上前去坐在楚长汐的床榻前,俯身唤了他两声,此刻周遭静谧无声,苏玉泽清晰地听到她温软如玉的声音:“四皇子!四皇子!”
楚长汐没有动静,舞姬想了一下,便将玉手伸向了他的衣衫。
苏玉泽的身体骤然僵住了,她竟然这么主动!突然一个念头闪入她的脑海,不管楚长汐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如果明日一早起来是两人赤身相对的话,那他就是百口莫辩了!
脱了楚长汐的外衣,那舞姬就去脱自己的衣服,她那衣服本就薄如蝉翼,只需轻轻往下一拉,里面紧致的胸衣就暴露出来,粉色的底子上绣着浅黄色的花样,里面的春色兜不住似的流泄出来。
她看着楚长汐的脸,那张脸美得不含一丝杂念和俗气,就像春阳下荡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脸上羞红一片,身体轻轻地伏了上去。
“不好了!走水啦!”屋外突然传来下人的一声惊慌失措地叫喊,那舞姬一惊,立即坐起身来往外看去。
外面起了红色的火光,她想跑,却又回转头看着床榻上的楚长汐,眼睛里全是焦急之色。
苏玉泽冷笑了一声,看来她不是逢场作戏,竟还动了真情?
就在那舞姬又转身欲去推楚长汐的时候,一把冰凉彻骨的匕首已经架在她细嫩的脖子上。
“滚。”苏玉泽在她身后冷声说道。
那舞姬的身体一下子僵在那里,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你是谁?别……别杀我……云舒没有要害四皇子的意思……”
她睁大眼睛看着床榻上的楚长汐,娇声说道:“云舒对四皇子倾心已久,愿意做牛做马,长长久久地服侍他。”
这下轮到苏玉泽愣住了,这舞姬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她是真的喜欢楚长汐?
可是,为什么?
眼前的楚长汐明明是个浪荡公子,茶楼酒肆、赌场戏园,他哪次出宫不是去这些地方?可这舞姬却刀架在脖子上也喊着要跟着他?
苏玉泽心里竟有些佩服她起来,她喜欢楚长汐,不论是田炳元安排的还是自己求的,她在拼命抓住机会接近他,甚至不惜先把自己给了他……
那自己是不是坏了她的好事?
苏玉泽看了看床榻上的楚长汐,有些错愕了,因为刚才外面的火,是她放的。
“快来这边,这边!这边火势大!”外面救火的人已经大喊大叫起来,苏玉泽知道,这里马上就会有人闯进来,她松了那舞姬的脖子,说道:“我能看出来你对他是一片真心,但你现在和他那样只会害了他。”
云舒听了讶然看着苏玉泽,见她穿着夜行衣,带着黑色的面罩,看不清面容,她的眼中浮起一丝痛苦,看了楚长汐一眼却又坚定了神色。
“我知道,但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她突然拽住苏玉泽的袖子跪下了,苦求着她说道,“侠士,求求你成全我,我也知道我们老爷的意思,我身份低贱,只是个舞姬,四皇子服了那极乐丸,今晚若要了我,他们明天就可以借此诋毁四皇子的名声,可是我都想好了,明日一早,我会拼着我的命替四皇子澄清,就说是我主动勾引的四皇子,若是他愿意要我,我就去给他做个妾,或者做丫鬟也行……求求你成全我吧!”
苏玉泽惊呆了,一把甩开她的手说道:“你傻吗!他若是不要你呢,你说了那样的话那就只有死的份了!”
云舒听了呆呆地坐在地上,苏玉泽恨得咬牙切齿,竟还有这样傻的痴情女子,以为自己为了对方不顾一切,对方就会领情、可怜同情她然后收了她吗?
苏玉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心思我会让他知道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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