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立即吩咐丫鬟端一盏热茶来,苏老爷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发愣的苏玉泽说道:“泽儿,你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呢?”
苏玉泽听了笑道:“爹,我不出门在家陪着你和我娘不是正好?”
苏老爷却从杯子上面斜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吹了一口茶叶说道:“可爹爹怎么觉得你每天魂不守舍的呢?”
“我有吗?”苏玉泽立即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掩饰的笑说道,“我的七魂六魄都在啊,一个都不缺!”
苏老爷自顾自地说道:“最近是多事之秋,他可能不大出来了。”
苏玉泽听了眼睛一瞪,脱口而出道:“爹,我又不是在等他!”
苏夫人听他们父女俩的对话像打哑迷一般,便问道:“谁不大出来了?泽儿,你在等谁?”
苏玉泽看了一眼苏夫人,有些心虚地说道:“石明君。”
苏夫人听了语重心长道:“泽儿,娘知道你从小和石公子是玩伴,石公子也于咱们家有恩,只是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行事不能再想以前一样……哎?你去哪?玉泽!”
苏夫人没说完,却见苏玉泽眼睛一亮,从座上一跃而起,往门外冲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苏玉泽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她喊道:“爹,娘,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晌午不要等我吃饭啦!”
“泽儿!”苏夫人再要唤她的时候,院子里早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苏玉泽奔出海棠苑院门的时候,隐约听见她爹劝她娘亲道:“夫人,泽儿也大了,又有功夫防身,别把她管太紧啦……”
苏玉泽跟着海青一路跑出了苏府,顺着熟悉的大街小巷三拐两绕就到了满春院的大门口。
她撇了撇嘴,果然那个纨绔公子一出宫就来这个地方。
正要往里面走去,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擦着她跑了过去,苏玉泽伸手往自己身上一摸,眉头一蹙,立即转身跟着那身影奔去。
一个小毛贼又怎么可能跑得过轻功在身的苏玉泽,只见他拼上了全身的力气发足狂奔,却怎么也无法摆脱紧随其后的那个轻灵如飞的身影,片刻之后,那小毛贼身影一闪,钻进了旁边一个僻静的小胡同。
他终于跑不动了,靠着墙大口喘得如同一个风箱一样,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敢把自己刚才偷来的精致的蓝底镶金线的小钱袋拿出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贼?”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吓得他哆嗦了一下,抬头一看却没看到人,正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喂!后面!”
小贼吓得“哇”一声大叫,几乎是往前蹦了出去,站稳之后回头一看,墙下的阴影里站了一个人,蓝色的衣衫,头发在头顶束起,面庞白皙俊美,如此一位玉面公子模样的人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
那小贼结结巴巴地赔笑道:“公……公子好厉害!”
苏玉泽一把将那小贼手里的钱袋夺了回去,冷笑道:“今天遇上我,你自认倒霉吧!”
说着她转身往满春院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了那小毛贼的手一眼,那小毛贼不知道她是何意,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一下子靠到墙上。
苏玉泽从自己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朝他一扔,说道:“给你的,找个大夫去看看手。”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往胡同口走去。
接过银子的小毛贼有些发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冻疮,若有所思。
正愣神间,他瞥见他面前的地上出现了好几双男人的脚背。
小毛贼大吃一惊,将银子往身上一揣,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逃走,还没跑出两步,他的肩膀上已经搭上了一只手,他早有防备,肩膀往下一沉,那人抓了个空,他双腿迈开往前疾奔而去。
快跑到胡同口的时候,拐弯处突然又出现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阴笑地看着他,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指骨捏得劈啪作响。
小毛贼惊了一下,又想往后退,后面也有两三个人围了上来,他心里一惊,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衣内的那锭银子,脑子里飞快地想着逃离之策。
几个人从他周围慢慢地逼近,他则一步一步地向墙上靠过去,突然之间,他从衣内拿出那锭银子朝着远处猛力一扔,大喊道:“给你们银子!”
那几个人一愣,眼睛同时朝着那个银子飞出去的方向看过去,等他们的身影往那边一移,小毛贼早就瞅准了一个空隙,猫腰一钻,两腿如同风火轮般舞动,不一会就消失在胡同口。
“跑了娘的!”
“抓住他!”
那个小毛贼跑出胡同口以后却不往别处去,而是一头扎进了满春院的大门,满春院的老鸨和门口的几个迎客的花娘只看到一个瘦小身影“嗖”的窜了进去,回过神来,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个死丫头片子,又去哪里惹事去了!”花娘往里看了一眼,低低地啐了一句,继续堆起笑脸来招呼客人了。
苏玉泽一进满春院的花楼,眼尖的春棠就迎了上来,柔软喷香的身体立即黏在她身上撒娇道:“泽公子,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找春棠了,都想死我了!”
苏玉泽笑着将春棠揽在怀里,手指勾企她的下巴笑道:“我这不是来了么!”
说着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夕公子在哪里?”
春棠往窗子底下抬抬下巴示意道:“早来了,秋月伺候着呢,泽公子要过去吗?”苏玉泽点点头说道:“我找夕公子谈点事。”
春棠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她搀着苏玉泽的手臂走到窗下的座位上,笑着对秋月说道:“秋月姐,两位公子有事要谈,咱们姐妹一会来陪他们喝酒唱曲。”那个叫做秋月的花娘立即会意,如葱尖般的兰花指拈起一颗葡萄送到楚长汐的唇边哄道:“公子吃了秋月的葡萄,秋月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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