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军继续向西进发。
一路上楚长汐对苏玉泽照顾有加,而苏玉泽同军中的其他将领相处得都很融洽,唯独副帅老将军司马临对苏玉泽始终冷眼相待。
尤其是司马临来到楚长汐的帐中商量军务的时候,每次看到苏玉泽在里面,司马临都面露冷色,甚至从进帐到离开,他看都不看苏玉泽一眼。
行军的路上,苏玉泽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路沉思不语。
李绡和韩中二人分左右跟随在她身后,李绡见她郁郁不乐,便驱驰着自己的马往前紧走了几步,问苏玉泽道:“公子,你这几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是么?”苏玉泽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公子,你要是不告诉我,这军中估计你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李绡低声说道。
苏玉泽看了她一眼,不禁失笑,由于鬼精灵李绡的掩护,她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一直被很好地隐藏着,当然这和楚长汐的细心安排也有巨大的关系。
“公子,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头司马临的原因?”李绡见苏玉泽不答,便主动问道。苏玉泽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算是默认,却听李绡撇撇嘴说道:“公子不用理他,不就是打过几次仗,年纪大了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看着公子初来乍到,就被封为帐前校尉,心里不顺畅罢了。”
苏玉泽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能这样说,他是副帅,在这大军之中,副帅是除了主帅之外最重要的将领,主帅有很多军务都要听从他的意见,他这样看我不顺眼,让楚长汐也很为难。”
话音一落,只听旁边的李绡“噗嗤”一笑,苏玉泽转头问道:“笑什么?”
“原来公子还是为了主帅担心,”李绡抿着唇笑说道,“公子真是时时处处都为了主帅着想啊。”
苏玉泽听了斜了她一眼,“驾”的一声轻斥,胯下的枣红马立即往前小跑而去。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的李绡轻笑道:“公子你没注意,主帅也是这样替公子着想呢。”
行军数日之后,有一天大军在一条不算宽的河道边安营扎寨,营帐安顿好之后,兵士们都去河边取水做饭,苏玉泽在马上骑了一天,此刻也丢了缰绳,牵着自己的枣红马去河边饮水。
而海青在行军路上也是一路相随,此刻停在苏玉泽的肩膀上,乌黑晶亮的小眼睛发出幽幽的光泽。
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异常,苏玉泽的马也打了个响鼻,低下头去饮水。
突然海青在苏玉泽的肩膀上扑扇开了翅膀,嘴里发出的叫声非常急迫,引得兵士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玉泽听懂了海青的意思,立即警醒,她察看了一下水源,当下大声喊道:“水源不洁,千万不要饮用!”
这样一喊,众兵士都慌忙把取出来的水倒回了河里,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统领,这水怎么了?”韩中跟了过来,看着河水问道。
“云校尉,这水有问题吗?看着不像啊,清亮清亮的,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河边有兵士问道。
“是啊!要是这水不能喝,那咱们今晚可难过了!”另一个兵士说完,其他兵士都跟着附和道。
苏玉泽眉头微蹙,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河水,又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再次摇头笃定地说道:“这水不能喝。”
兵士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早就有人将此事禀报了军中将领,不一会,司马临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兵士们见副帅来到,立即齐刷刷地站直行礼。
司马临看到苏玉泽站在那里,面容一冷,问道:“谁说这水不能喝?”
兵士们都将目光投向苏玉泽。
苏玉泽是帐前校尉,比着司马临的位次还低着几等,她也躬身对司马临行了一礼,说道:“参见副帅!”
头发和胡子都是灰白一片的司马临侧头冷冷地盯着苏玉泽,也不说让她起来的话,问道:“大军在河边驻扎,急需修整,你不让他们取水,如何解渴?如何做饭?”
苏玉泽站直了身子,用比司马临低一些的声音说道:“副帅,非我不让大军取水,而是这水有问题?”
“有问题?”司马临的胡子动了动,转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河水,问道,“有什么问题?你尝过了吗?”
这明显就是刁难了,苏玉泽却不在意,只是看向四周说道:“副帅,我们大军行走了一日了,方圆十里之内,只有这里有一处水源,但是你们发现了吗?这水源附近连一只鸟儿都不来喝水,更别说别的飞禽走兽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云校尉真是会说笑,现在天寒地冻的,哪还有什么鸟儿和走兽啊?”司马临身后一个倨傲的年轻将领严琦说道。
士兵们都暗暗点着头,此时春寒仍旧料峭,连树枝上都是光秃秃的,半片叶子也没有,黑灰色的树枝在暗沉的天幕中勾勒出肃杀的景象。
“严校尉,虽然大部分鸟类都去了南方越冬,但是我们刚才来的路上也看到了很多留鸟已经出来觅食了,麻雀、乌鸦、喜鹊,一路上也见了不少,可是在这唯一的水源地,为什么一只活物都不见?大军行军,最忌讳水源不洁,轻则造成腹泻,重则在军中引起瘟疫,那岂不是不战自降,自挫锐气?”苏玉泽说道。
“你!”严琦大怒,就要忍耐不住上前,却被司马临一下子拦住了,只听司马临冷声说道:“既然此水不能取用,大军的兵士和战马都急等水喝,云校尉可有解决之法?”
苏玉泽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她一时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便沉吟不语。
“哼!不过是个山野无知之徒,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严琦冷笑了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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