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十个人,两人一队,在方圆五里之内,分头朝各个方向仔细寻找地面上有水雾升起来的地方,如果发现,速来回报。”苏玉泽朝着自己手下的二十个兵士们吩咐道。
“是!”
这队兵士自从跟着苏玉泽,就发现她是个很厉害的头,且在主帅那里很吃得开,又重义气又把兵士们当真兄弟对待,因此对她都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领命的兵士们很快四散而去,其他兵士们则围在那块空地周围,拿眼打量着浓烟中身形岿然不动的苏玉泽。
半个时辰过去了,苏玉泽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兵士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早就有人给司马临搬来一个长凳,请他坐在那里。
“时辰到了,”司马临的声音响起来,他看着苏玉泽说道,“怎么样,云校尉?是自己伏军法还是等我请主帅来呢?”
苏玉泽眼睛仍旧望着人群之外,仿佛浑不在意似地说道:“云泽只是个小小的校尉,处罚我不用惊动主帅,司马老将军是军中副帅,一人之下,云泽输了,但凭老将军处置。”
听了她的话司马临却是微微一怔,在他眼里,这个云泽就是个无甚本事、冒功邀宠之徒,只是仗着楚长汐的偏袒才成了帐前校尉,刚才那样问她,本已经料定了她会选择让主帅来处置,没想到她却如此坦然接受,没有找楚长汐来解围的意思。
“司马老将军!”石明君从苏玉泽身侧站了出来,说道,“我是随行军医石明君,烧艾草的主意是我出的,艾草也是我带来的,云校尉即使没有找到水源,也是为了大军的安危着想,司马老将军若是就这样处置了云校尉,那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么?”
“军法大如山,他下令焚烧艾草产生浓烟,扰乱军心,不处置难以服众!”司马临眼睛一瞪,大声喝道,“来人,按军法打二十军棍!”
“慢着!”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个瘦削却精健的身形,拦在苏玉泽身前说道,“我来替统领受罚!”
苏玉泽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韩中,眼里浮现出一丝暖意,她上前一步轻轻地推开韩中说道:“无妨,我承受得住。”
说着她走上前去在正中间的一个条凳上缓缓伏下了身子。
等了半晌,旁边拿军棍的兵士却迟迟不动手。
“打啊!你还在等什么?”司马临眼睛一瞪,喝道。
“这……老将军,云校尉也是为了给咱们找水喝,求老将军开恩,别处置云校尉了……”那兵士手里拿着军棍,突然双膝一跪,鼓起勇气来对司马临恳求道。
周围围观的兵士也纷纷跪了下去,铠甲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接一声清脆的声响,人群里高高低低的都是给苏玉泽求情的声音。
苏玉泽心里有些暖意勇气,这些兵士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竟然如此一心地为自己求情。
“你不动手是不是?拿军棍来,我来!”司马临走过来劈手夺过了那兵士手里的军棍。
“啪!”的一声响,苏玉泽的后腰下面落下来一棍,火辣辣的痛感立时传来。
两下,三下……十下,苏玉泽紧咬着下唇,幼时在嘉兰山上犯了错,师傅也曾经教训过自己,只是他都留了余地,下手没有像司马临这般重。
“助手!”韩中带着极强怒气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统领无罪,不能再打了!”
“报!云校尉,西方二里处发现地面上有水雾升腾!”
“主帅到!”
接二连三的兵士急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帅楚长汐已经一脸铁青,大踏步走了过来。
“参见主帅!”
“主帅!”司马临手中握着军棍也跪了下去,刚要说什么,却见楚长汐冷如冰霜的眼神“嗖”的向自己射了过来,接着他听到“刷刷”几声连续的利响,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凌空刺来。
司马临惊了一下,正要闪避,却听“当”的一声闷响,右手虎口被一股极强的力道震开,一阵剧痛袭来,他低头往下一看,手里的碗口粗的军棍已经被飞来的长剑硬生生斩成了两段!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司马临则身体僵直,脊背一凉,竟然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只当这个主帅只是个浪荡亲王,没想到他的招数中竟然蕴藏着如此锐利的杀气!
难道平日里他们都看错了他?
苏玉泽挨了十军棍,但她身体一向强壮,倒是没当什么事,她早就听到兵士飞报,说是往西二里处发现了地面上有水汽升腾之处,当下一个鲤鱼打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那个半跪着的兵士面前紧走了几步,说道:“那周围都有什么东西?”
“禀校尉,周围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兵士低头说道。
苏玉泽面露喜色,立即吩咐道:“走,带上掘地的家伙,跟我去掘井。”
“是!”兵士立即领命。
苏玉泽率先往西走去,刚走了几步,臀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她“嘶”的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统领!”韩中担心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扶她,刚迈出腿,就看到主帅早就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将苏玉泽的手臂一拉,眼中竟然带着几分疼痛,怒道:“逞强!”
说着主帅在众目睽睽之下,微一躬身,不由分说就将苏玉泽稳稳地背了起来,众人都是一愣,苏玉泽也是好天半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无奈楚长汐的手臂格外有力,她竟是挣脱不下来,于是只好回头冲那个兵士大声吩咐道:“快去,去那个水汽升起来的地方往下掘井,必能发现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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