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都是雨水,目光却坚定沉着,双手牢牢地握住黄金绳,一步一步稳健地向上攀爬着,她的身形轻灵如燕,不一会便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雨帘中。
韩中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由衷的钦佩。
苏玉泽很快就攀到了一处较为缓和的山坡处,她收起黄金绳,停在那里四周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沿着山坡行走的路线,可以通往空地对面的上方。
她在雨中艰难地行走着,一边走嘴里一边发出奇怪的叫声,好在这声音状似某种鸟类,雨幕又给她披着斗笠的身形提供了极好的掩护,是以她到达空地对面上方的时候,对面的人并没有发觉。
苏玉泽从山上伏身往下看去,只见下面一排站着一队人马,皆是身着黑衣,为首的那人很面熟,苏玉泽想了一下,正是上次在密林中跟着那个瘦高男子的亲随,只是这次正面交锋,那瘦高男子并没有出现。
“头,咱们要干掉的人没在里面。”后面一个黑衣人说道。
“先头部队里居然没有他,算他走运。”那人阴冷地说道。
“头,那这些人怎么处置?”
“等着,说不定很快会有大鱼上钩。我们设伏用的武器准备好,原地待命。”
“是!”
苏玉泽周身一凛,听着他们的口气,总觉得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他们已经盯上了自己!
这时地下跪着的司马临大声咆哮道:“狗贼,要杀要剐,赶紧动手,还啰嗦什么!”
“嗬嗬,司马老贼,杀你剐你是早晚的事,你急什么!等等看那个叫云泽的小子会不会上钩,把他拿下来,咱们才好回去交差。”骑在马上的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军出征,你们既然不是敌国奸细,为何要和本国将士作对?”司马临仍旧心有不甘,义愤填膺道。
“哼,咱们也是奉命行事,上头的命令,咱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今天要杀的,是那个叫做云泽的帐前侍卫。”他接着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这老贼也不用痴心妄想了,不管杀得了杀不了他,你们也是活不成了,等死就行了。”
“大话说得早了点吧?”马上的人话音未落,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灵的声音,黑衣人都吃了一惊,瞬间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蒙蒙的雨雾中,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听到那声音在山坳中间来来回回地想着。
“什么人!现身出来!”骑马的人将马转了过来,那马仿佛也被惊了一下,有些惊慌地踢腾着四蹄。
“放了这些人。”那个声音又在头顶响起来,“你们要抓的人是我。”
听了后面那句话,黑衣人又惊诧的“啊”了起来,抬头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人影。
“上!”骑马的人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立即得令,一拥而上,每人手里抽出了一把利剑,各自挟持住地上跪的一个将士,将利剑逼在将士们的喉头处。
“云泽么,竟然有胆量独身来犯,主子真的没有看错你。现身吧!”那人朝天厉声喝道。
“不听话?那接下来就是你们自找的。”空中响起了一声冷冷的警告,竟然让这些黑衣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后脊背一阵一阵凉意涌了上来。
“口出狂言!”骑在马上的人冷笑一声,话还未说完,却听空中响起一声凌厉的唿哨,他瞬间睁大了双眼,只见天空之中一大群乌压压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向着地面压了下来,那些灰色的翅膀扑棱着,仿佛将天地都遮盖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灰色的鸟已经俯冲到了近前,黑豆般的眼珠,尖利的鸟喙和鸟爪,都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般挠在了黑衣人的脸上,手臂上,脖子里,有些人想要挥刀乱砍,可是鸟的数量太多,根本无从下手,不一会,这些人的刀剑就纷纷将其他的黑衣人砍倒在地。
“都稳住,不要乱!唔……啊……”骑马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回旋着马大声号令,不一会他的声音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的哀嚎淹没在其中。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一个轻灵的身影已经稳稳地从岩石上跃下来,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幽光的八宝匕首,混到纷乱的人群中,一手一个左右开弓,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那些将士们身上的绳索纷纷挑开,那些将士们都站起身来,却奇怪地发现这些灰色的鸟只袭击那些黑衣人,却并不袭击己方的人。
“快走!”苏玉泽解开了所有将士身上的绑缚,用手朝着来的方向一指,大声喊道,“出口在那边,速速离开这里!”
“云泽!”司马临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玉泽一愣,在漫天的雨幕中这一声竟然带着说不尽的沧桑和颓唐。
“司马将军,快回去,和他们会合,我在后面殿后!”苏玉泽拽着他的手臂往前一送,大声喊道。
“将士们,咱们杀了这帮狗贼,给咱们那死了的一千多个弟兄报仇!”其中有一个人声音突然喊了起来。
苏玉泽心里一惊,这些鸟儿只能暂时挡一挡,不能灭掉敌人,如果敌人还有援手,那么她刚才的这一救也等于白救了!
她推了一把挥剑要杀回去的那人说道:“给我退回去!往回撤!”
那人愣怔了一下,却听司马临在后面也厉声说道:“都给我后撤!撤出山坳!”
十几个人这才停了手,转头往苏玉泽指的地方奔去。
“云泽,跟我们一起撤!”司马临说道。
“老将军快走,见到主帅,请他务必要按兵不动,等我回来!”苏玉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司马临顿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转身一扬手,带着那仅剩的十几个将士朝着窄道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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