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汐听了刚要说话,大当家的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接着吩咐三当家的道:“老三,酒席过后开焰口,给楚四的这位……兄弟解毒!”
“老四,你安排住处,让楚四和他的人住下。”
“是,大哥!”其他三位当家的立即点头答应。
四当家的引着楚长汐、苏玉泽、韩中李绡四人到了半山腰处的客院里住下,不一会就有寨中的人奉上来饭菜,楚长汐将苏玉泽扶到床榻上,亲自喂了她些温热落胃的米粥,才看着她闭眼休息。
傍晚时分很快就来临,大当家的派人到客院来请他们四位,楚长汐带着几人一同来到刚进寨门处的那个巨大的练武场。
这是一片极大的空地,此刻练武场上已经摆满了一桌桌的酒席,桌案旁边的人都站着,没有大当家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一动。
楚长汐扶着苏玉泽坐到了几位当家那一桌上,韩中和李绡在旁边的一桌,也是有几个白水寨的头领陪着,大当家的坐定,朝下面一挥手,下面的人这才“呼啦啦”一声,坐在了各自所在的酒席旁边。
宴席开始了,几位当家的轮番劝酒,楚长汐却只是慢饮,却时不时地照看着身边的苏玉泽,举手投足温柔似水,看得一桌子的人都带着一股心照不宣的笑容。
大当家的见他无心饮酒,便也不勉强他,宴席过半之后,大当家的便命人将面前的空地腾了出来,请出了白水寨的老药仙开焰口,给苏玉泽解毒。
老药仙满脸都画着奇怪的符咒,红的黑的白的,身穿一身颜色间杂的衣衫,看着似乎更像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走近苏玉泽的身边,低头蹙眉细细地看着她的伤口,接着他往前一伸手,楚长汐问道:“老药仙,可是要当时中的毒箭?”
老药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楚长汐便即向衣内一伸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出来,递给了老药仙。
老药仙接过那个布包在手里打开,只见那个布包里都是一个个锯下来的箭镞,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他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接着回身往空地上走去。
他的手边放着好几个点燃了的火棍,他将那个布包举起来,拿起一个箭镞就往嘴边伸过去。
那箭镞上喂有剧毒,楚长汐等几人看着他的动作都蓦地瞪大了眼睛,苏玉泽想要出声制止,却被楚长汐按住了手。
白水寨的人却都寂然无声,静静地看着老药仙舔了一下那个带血的箭镞。
老药仙舔完之后闭上了眼睛,嘴唇不住地动着,仿佛在咂摸个中滋味,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转头拿了一个火棍,也往嘴边伸了过去。
苏玉泽仔细看着,那老药仙将火棍拿到嘴边一吹,只听“呼”的一声响,火苗从嘴里往外窜出老高,接着在空中化为灰烬。
老药仙点了点头,又拿起另一个箭镞舔了一下,闭目沉思了一会之后,换了一根火棍放在嘴里,同样一个巨大的火团从嘴里喷出来,霎时间消失殆尽。
“哎,他在干什么?”第二桌上的李绡捅了捅旁边坐着的一个头目,问道。
那头目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老药仙在用不同的火解不同的毒,能喷出火焰来说明这种毒能解。”
“可他已经喷了好几次火焰了啊?”李绡不解地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世间至毒,怎么可能只包含一种?必是好几种毒药混合而成的,这样中毒的人才不好解,必须将所有的毒都解了才行,缺一味药不可啊!”那头目觉得自己所知甚广,有些得意地说道。
“哦。”李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继续专注地盯着老药仙。
老药仙共舔了九下带毒的箭镞,又用了九根火棍喷火,但是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仿佛怎么也舒展不开的样子。
最后一次舔舐箭镞之后,他闭目沉思了良久,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摇了摇头。他走到大当家的桌旁,颤颤巍巍地双膝一跪,说道:“大当家,老朽只能配出其中九种毒的解毒药,另有一种,恕我无能,着实无法可解。”
“什么?”大当家的眉目一凛,转头看着地上跪着的老药仙,问道,“连你也解不了?”
老药仙无奈地摇了摇头,默然说道:“老药仙制毒解毒一辈子,从未碰到过这种奇怪的毒,我解不了,但请大当家的赐我一杯毒酒谢罪!!”
楚长汐的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着大当家,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二当家见状立即说道:“大哥,这世间的毒千奇百怪,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解所有的毒,我看这次就算了吧。”
“对啊,大哥,老药仙给咱们寨里制了多少毒,又解了多少毒,没有功能也有苦劳,老药仙不能杀!”三当家的说道。
唯有四当家的摇着手里的湘妃扇,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发一言。
楚长汐已是计上心来,当即一笑说道:“大当家的莫不是瞧不起我楚长汐?”
大当家的听了眉毛一挑,问道:“楚四为何会这么想?”
“大当家的,阿泽是我楚四的人,我的身份各位都心知肚明,对方若拿不出绝世罕见的毒药也不会贸然出手,阿泽为我受了伤,大当家的因为解不了她的毒就要杀老药仙,难道不是看不起我吗?”
众人听了他的言语都是一怔,唯有四当家的勾唇微微一笑。
大当家的愣了一下之后,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端起一个酒杯来递给仍旧在地上跪着的老药仙说道:“老药仙,连楚四都给你求情,你面子大了!既然楚四这样说,那这次我就先不杀你,你且把这杯酒喝了,我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你可有还别的法子救这位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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