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苏玉泽问道。
麻姑笑完接着说道:“我弯下身子将那只兔子捡起来,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是拿这只兔子来玩呢!然后我给那兔子喂了一颗丸药,那兔子立即蹬了腿,把他们三个大男人都看傻了。”
“你给它下了毒?”
麻姑点点头:“对,王旬看着我问道,你一个小丫头居然会下毒?我当时一心要卖弄本领,便又给那兔子喂了一颗丸药,那兔子转眼又活了过来,从我手里蹦出去飞快地跑了,他们三个大吃一惊,便把我留在山洞里,让我给他解毒。他中的毒叫做奇花,我师傅曾经教过我的,我用山上的一种草药给他解了毒,十日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了。离开白水山之前的那天晚上,他……亲了我,让我等着他,他会回来娶我。”
麻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如同夕阳映照的晚霞,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娇羞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十六岁那个夜晚。
“后来他没来找过你?”苏玉泽问道。
“半年之后,他回来了,带来了几十个人,就在前山上建起了白水大寨,他做了第一把交椅,派人把守上山的路口,自立为王,”麻姑说道,眼睛里的柔情却渐渐地消失,一股恨意涌了上来,“他曾经来找过我一次,向我师傅求亲,但那几天恰逢我师傅我不在山中,他没见到我师傅的面,当时和我说等我师傅回来之后他会再来,谁知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大当家的是否有难言之隐?”苏玉泽问道,“你也没有去亲自问过他?”
“哼!”麻姑冷哼一声说道,“他有难言之隐?他如今手下数千个弟兄,几年前又和朝廷讲了和,每日逍遥自在,快活无比,过着神仙都羡慕的日子,他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无非是嫌弃我是个山野丫头,不配给他做夫人而已!可恨我当年还看他可怜,救了他一命,我真想……亲手结果了他!”
“麻姑,我觉得大当家的也是性情中人,不像是你说的那种忘恩负义,薄情寡恩之徒,而且你的师兄老药仙也一直为他效力,你难道没有问过他吗?大当家是否有难言苦衷,你俩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没有误会!”麻姑突然变了脸色,满脸的恨意让她好看的面容变得扭曲,她站起身来看着苏玉泽说道,“他是什么人我知道!若不是那老不死的东西拦着我,我早就把他毒死一百回了!你若再替他说情,我连你也一并毒死!”
说着麻姑狠狠地瞪了苏玉泽一眼,转身往茅屋里走去了。
苏玉泽回身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苏玉泽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晚饭也没有吃,如同一个木偶一般直直地盯着院外的小路。
暗沉的夜色中走出来一个修长如玉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苏玉泽身体一动,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光,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要往那个人的方向奔去。
无奈她坐得太久了,站起来才发现两条腿都麻得没有一丝感觉,双腿没有一点力气的她突然睁大眼睛,身体一顿就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对面的人惊了一下,连忙快走几步到了她的身前,毫不犹豫地伸开双臂将她接在怀里。
苏玉泽的整个身体仿佛找到了支撑,她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揽住楚长汐的脖子,说道:“幸好你回来了。”
楚长汐则揽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柔声说道:“只要想着阿泽在这里等我,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安然回来。”
苏玉泽一阵感动,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搂紧了他的脖子,而楚长汐也有如心有灵犀一般立即做出了回应,黑暗中他的手臂慢慢收紧,苏玉泽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双腿慢慢地在恢复知觉,却是又麻又痒,如同有一百只小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她的身体更加无力,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下一刻,她突然觉得身体猛地悬空,头晕目眩之下,她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横抱了起来,她的侧脸贴近他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让她觉得面红耳热。
一股暖流在全身流淌,巨大的幸福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忘记了之前的那个飞檐走壁、舞枪弄棒的苏玉泽,只想此刻借着受伤的由头,尽情地享受这份宠溺。
她甚至可耻地想,如果麻姑治不好自己的伤,就让她这样死在他的怀里,也是值了。
楚长汐正抱着她往前走,突然正中间茅屋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麻姑冷着脸走了出来,看着苏玉泽说道:“我最见不得女人倒贴了!你一个女将,长得又不丑,还愁没人要?干嘛这么蝎蝎螫螫往他跟前凑?”
没等苏玉泽反驳,她又转向楚长汐不无讽刺地说道:“我本以为你采不到秀水莲,起码也要弄个一身伤回来表表心意,你这样施施然空手而归,身上连个擦伤不见,回来好意思这样搂搂抱抱?”
苏玉泽听她语带苛责,便说道:“麻姑,他……”
“傻丫头,这样的男人,比我那个还不如,真替你不值!”说着她不屑地看了楚长汐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
“麻姑,”楚长汐从身后唤住了她,看她回转身,便将苏玉泽轻轻地放下来,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垂下,宽大的袍袖内滑出一株精致水灵的绿色莲花来,问道,“这可是秀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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