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晚饭之后,正是二更十分,楚长汐对麻姑说道:“麻姑,阿泽的伤不能耽误了,烦请麻姑现在就为阿泽配疗伤药。”
麻姑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你采的这秀水莲不是用来服用的,是用来做药引沐浴的。”
“沐浴?”楚长汐和苏玉泽同时问道。
“对啊!”麻姑指着苏玉泽说道,“她身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必须将这秀水莲的花瓣泡到浴桶里,沐浴之后方能解毒消肿,伤口才能愈合。”“何时沐浴?”楚长汐问道。
“今晚就能沐浴。”麻姑看了一眼苏玉泽,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那我去准备热水。”楚长汐说着就向东边茅屋的炉灶那里走去。
看他走进了东边茅屋,麻姑一边利落地从屋后拖出来一个大浴桶,一边对苏玉泽低声说道:“丫头,这小子对你还算有点真心,但口说无凭,回到京城之后他就不认账怎么办?我不就是吃了那个死男人的亏?你听我的,就趁今晚,生米煮成熟饭,事后他想赖账也不行!”
苏玉泽大惊,按住麻姑的手问道:“麻姑,你想干什么?”
麻姑把她的手一推,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你好歹也是个带兵的,是女中豪杰,这点事还怕他怎的?我告诉你,他不主动你主动,今晚必须把事办成!”
说着她又将浴桶左右摇了摇,这才拍了拍手出去了。
苏玉泽愣在那里,过了半晌,楚长汐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看到她在那里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心,放下水桶走过来问道:“阿泽,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苏玉泽猛地回过神来,躲避着楚长汐关切的目光,讪讪地走向屋子正中间的那个木桶。
几桶热水倒进大浴桶里,屋子里顿时热气升腾起来,麻姑把那株秀水莲的花瓣一片一片撒到水里,又仔细斟酌着往水里加了几种药物,这才对苏玉泽说道:“好了,可以沐浴了,沐浴必须满一个时辰才能出来,这些药性可能有些猛烈,旁边必须有一个人守着,寸步不离。”
说着她捶了捶后腰,一边打呵欠一边往门口走去,嘴里说道:“呵啊……困死我了,我先睡觉去了,没什么事不要叫我。”
“麻姑……”苏玉泽赶紧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麻姑转过脸来一脸茫然地问道。
“不用人守着,也行吧?”苏玉泽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麻姑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样会有危险。”
“可是……”
“阿泽,”楚长汐拦住她的话头,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守着你。”
“这不就完了。”麻姑看了楚长汐一眼,仿佛十分满意的样子,说道,“我走了。”
说完她真的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了。
苏玉泽为难地看了看浴桶,嗓子发干,说道:“要不然你去隔壁歇息吧,我有事就叫你。”
“不用,你沐浴吧,我背过身去。”楚长汐说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背对着她,目不旁视。
苏玉泽没办法,只得迅速脱了衣服,将自己全身都泡在大浴桶里。
秀水莲清香扑鼻,苏玉泽闭上了眼睛,本来还有些疼痛的伤口感觉瞬间平和了很多。
一刻钟之后,楚长汐听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便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了一下,只见氤氲的水汽中,苏玉泽的一只裸露的手臂伸出来搁在浴桶上,她的头搭在手臂上睡着了。
楚长汐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浴桶旁边,屏息看着水中的玉人。
苏玉泽的脸庞本就白皙,此刻被水中的热气蒸得浮起了一片红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紧致的肩膀上,还有一丝乱发贴在额头,唇色自然鲜艳,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楚长汐努力屏住呼吸,心却“砰砰”跳得厉害,声音大得几乎让他不由得担心会把苏玉泽吵醒。
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停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转了个方向,轻轻地触到了她的额头上,帮她拂开了额上的湿发。
他就这样站着看了她许久,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最后竟贪婪地无法移开视线,体内有一种灼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突然苏玉泽的浴桶里有什么东西“咕咚”响了一下,接着水面上冒起了几个泡泡出来,苏玉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浴桶里跳了起来,一脸震惊地喊道:“什么东西?”
她在药汤里沐浴了一个时辰,流汗过多身体虚弱,猛然起身之下头晕目眩,她以手扶额,身子晃了两下就要摔倒,而此时楚长汐就在她身后,立即往前迈出半步将她接在怀里。
苏玉泽只穿着贴身的一层薄薄的中衣,此刻也尽皆湿透,楚长汐将她抱在怀里,刹那间有些难以自持,他的喉咙发干,嗓音带着一丝低沉暗哑说道:“阿泽,别怕,我在这里。”
听到他的声音,苏玉泽这才惊觉自己被他抱在怀里,立即想要挣扎脱身,哪知身体竟然软绵绵地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而楚长汐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眼神愈加灼热,他不由自主地舔着自己的唇,看着她的眼神犹如盯着自己猎物的野兽。
“楚……”苏玉泽唤了一声,却被他截住话头说道,“阿泽,叫我……长汐。”“你怎么了?”苏玉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麻姑的话涌入脑海。
“别动,让我……抱一下。”楚长汐的声音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听得苏玉泽愈发惊心。
突然她的手触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就在他揽着她腰的那条手臂上,苏玉泽低头一看,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巨大的口子,正在汩汩地流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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