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泽大惊,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抓过楚长汐的手臂来说道:“你这里在流血!”
楚长汐从身后圈住苏玉泽的腰身,眼神有些迷离,喃喃说道:“没事,小伤而已。”
“不行!”苏玉泽努力挣扎着,说道,“楚长汐,你中了迷药了,放开我!”
她的挣扎却让楚长汐愈加难以自持,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嘴唇不由自主地凑上了她的脖颈。
苏玉泽又抓到一手的鲜血,触目惊心之下她一步迈出浴桶,往床榻旁边艰难地挪过去。
她从自己的贴身衣物里翻找着,刚摸到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就感觉身后的人如同泰山压顶般欺了上来,一下子将她压在床榻上。
“楚长汐……”苏玉泽用手使劲撑着他的胸膛,说道,“你中了麻姑的迷药,你现在神志不清,你忍耐一下,好不好?我去给你找解药。”
楚长汐却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气息翻涌,声音沙哑,他的面容俊美,此刻竟然极尽魅惑,他喘息着说道:“阿泽,我虽然从未跟你说过,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在嘉兰山见你的第一面,从你为了我在你师傅那里跪了一整夜,从你离开嘉兰山来到京城,我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地为你着迷,日里思念,夜不能寐,可我……四周虎狼环伺,无法自保,终于等到离开皇宫开了府,却娶了一个我此生都不愿意和她有什么瓜葛的尚书小姐,我不愿意宿在她那里,不愿意和她见面,便拿那个皇后身边的侍女金向柔做幌子,我满心里都是你的一言一行,音容笑貌,我日日想着,等我们打仗归来,我一定要娶你……阿泽,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他一边说一边在苏玉泽的脸庞、唇畔留下一个个吻,他虽失了神志,却仍极力控制,每一个吻都极尽温柔,仿佛害怕伤了这心中至宝。
苏玉泽心里却是一片震惊,原来他在王府的时候每次回来都宿在金向柔那里,是因为她?
她不禁哑然失笑,她在王妃正殿日日等待他,他却为了逃避那个他不认识的所谓苏家大小姐和她错过了那么多次,最终原因也是为了她!
她该哭还是该笑,老天这是和她开的什么玩笑!
正寻思间,楚长汐的吻却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他一边吻她一边喃喃说道:“阿泽,我……好难受……”
苏玉泽力气恢复了一些,她一边推着他一边问道:“我知道你难受,但是那件事……不行。”
她说完已觉面红耳赤,她是他的正牌王妃?为何不行?
但是潜意识里有个念头一再提醒她,虽然他们两情相悦,但现在明显不是在一起的时候。
十万大军还在前方的关口等着他们,边塞不宁,皇后和大皇子的人还在虎视眈眈,如果此时她的身份暴露,一步行差踏错,将会误了大事!
“阿泽,别动。”楚长汐一边继续贪婪地吻着她,一边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苏玉泽只好不动,嘴唇紧咬,额头上已是起了一层薄汗。
过了许久,直到苏玉泽手臂和全身都发麻了,楚长汐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
苏玉泽长出了一口气,她将他慢慢地推到身侧,起身披上一件衣服,将手里紧攥着的那个小瓷瓶打开,开始给楚长汐的伤口上药。
她拉过他的手臂,将他宽大处理袍袖往上推了推,看着他的伤口她不禁蹙眉,伤口周围血迹斑斑,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了一样,她握住他的手,转头盯着他熟睡的脸庞说道:“我给你上药,你忍着点。”
楚长汐面容平静,呼吸均匀,苏玉泽便轻轻地将药洒在他的伤口周围。
药末触动伤口,楚长汐立即有了反应,他轻轻皱了皱眉,却仍旧没有醒。
苏玉泽给他上好了药,想要把他的衣袖拉下来,却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发现他手臂上还有其他伤口,她立即把灯拿进了一些,在楚长汐手臂上细细检视,这一看不要紧,苏玉泽的心不自觉地狠狠揪了起来。
他的手臂上还有多处伤口,再看他的上半身,擦伤、淤青、血口到处都是,看得她触目惊心,又疼得心如刀绞。
她紧咬住嘴唇,放下灯将他上半身的衣衫都脱下来,一点点的给他上药。
楚长汐虽然看着体形修长如玉,然而上半身和手臂上却是肌肉虬结,苏玉泽的手触到他的肌肤,只觉得强烈的男子气息透过指尖传来,她的手指不由得轻轻颤抖。
直到一瓷瓶的药都用完了,才将他的伤都上了一遍,苏玉泽将他的衣衫盖在他身上,自己也是疲累至极,趴在他身侧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苏玉泽迷迷糊糊地觉得脸上一阵痒痒的,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突然发现楚长汐的脸近在咫尺,他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指肚还在她脸颊上贪恋地摩挲着。
苏玉泽一愣,立即爬起身来,问道:“你好些了没有?”
“你指什么?”楚长汐似笑非笑地问道。
苏玉泽想起昨晚的事,脸不禁一红,掩饰道:“你身上那么多伤口,怎么也不说一声?幸好我还带了些创伤药。”
楚长汐拉过她的手来放到嘴里轻吻着,说道:“那些小伤很快就好了,另一种伤,怕是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苏玉泽心里一惊,问道:“你还受了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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