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汐坐起身来,覆在他身上的玄色衣衫滑落到腰间,他把她的手放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柔声说道:“我这里有伤,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每日对你思之念之,总想着把你揉进我身体里才能填平我心里的虚空,恐怕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苏玉泽想要将手收回来,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她的脸微微一红,说道:“我后来才知道,麻姑给咱们喝的酒里,有迷药。”
楚长汐面色变得认真,他握紧了苏玉泽的手说道:“阿泽,我昨夜情动,害你受累,你还是个姑娘,我不该……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出自真心,你能明白我的心么?”
苏玉泽的头朝一边别过去,楚长汐有些忐忑地盯着她,却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楚长汐大喜过望,他垂眸吻着她的手说道:“阿泽,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孤独彷徨,甚至想过死,现在有了你,我此生从未如此感激余生太长,可以和你一路相携终老。”
苏玉泽被他吻得又痒又麻,犹如一条小虫子在手心和手背处蠕动,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两人亲密的最后一幕,不由得面红耳赤,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讪讪说道:“我的毒已经都解了,大军还在路上,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楚长汐点点头,说道:“是该回去了,我们谢过麻姑和大当家的,现在就动身。”二人正要起身,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门响,一个人影箭步冲了进来,看到床榻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突然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你……你们,楚四……”
苏玉泽此时还好,衣服都是穿着的,楚长汐却半裸着胸膛,那人破门而入的一霎那,他就已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用自己的衣衫将她牢牢地罩住,待看清了来人的容貌时,楚长汐方蹙眉问道:“大当家的,麻姑没告诉你我们在里面么?”
“不好意思兄弟,我不知道你二人……你们继续,我这就走。”说着他一抱拳,反身往外退出,却看到一张满脸怒容的脸迎面杀了过来,他只好抬臂招架。
杀进来的人是麻姑,王旬的功力远在麻姑之上,他本不欲和她动手,所以到处躲避,但现在不动手不行,他只得三招之内将她制服。
麻姑咬牙切齿地想要反抗,王旬却只朝她杀鸡抹脖的使眼色,麻姑不解,大声斥骂道:“狗贼,别想再糊弄我,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王旬一急,钳紧了她的手腕低声说道:“麻姑,你我有恩怨,咱们换个地方解决,你没看到这两人……”
说着他朝这里努努嘴,又朝麻姑使眼色。
麻姑往这里一看,突然松开了手,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走过来看着裸露着上半身的楚长汐和被他紧搂在怀里的苏玉泽,脸上怒容消失,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你俩事成了,别害羞了丫头,你心里是不是很感激我?”
苏玉泽无言以对,王旬却走上来一把拉过麻姑的手臂,瞪眼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你搞的?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用你管?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像你这般负心寡情?”麻姑猛地挣开他的手说道。
“麻姑,你先出来,听我跟你说……”王旬一脸无奈,只得耐心说道。
“我不听,有本事喝我一杯毒酒再说!”
俩人推推搡搡地出去了,楚长汐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苏玉泽松开,又细心地替她理了理衣衫和头发,说道:“我们也起来吧。”
二人整理好衣服走出门外,只听另一间茅屋里传来王旬的阵阵惨呼,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苏玉泽赶紧走过去开门一看,只见王旬被麻姑用一根绳子绑在柱子上,麻姑的拳头像雨点一般在他身上招呼着。
“麻姑!”苏玉泽赶紧上前阻止,麻姑却越打越恨,脸色发白,拳头紧握,眼睛里迸发出深深的恨意。
苏玉泽拉不住她,却感觉身后有一个人把她轻轻地拉到屋外,出了门楚长汐方才对她柔声说道:“让她发泄发泄吧,这点小伤大当家的还受的住。”
苏玉泽想想也是,就凭刚才大当家的三招就能制服麻姑,还有刚才那根小细绳子,除非他本人自愿,能把他捆住才是怪了。
这边麻姑打得没了力气,坐在那里气喘吁吁,王旬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心疼道:“麻姑,你先歇会,喝口水,我就在这里凭你打,直到你打够了为止,行不行?”
麻姑一听又气起来,伸腿狠踹了王旬一脚,怒道:“我打死你,你就再也不能糊弄我了!”
说着她突然悲从中来,说道:“你骗了我二十多年,你骗了我半辈子……”
“麻姑,”绑在柱子上的王旬看着她,心里一阵不忍加心疼涌上来,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王旬这辈子心里没有过别人,只是……”
麻姑忽地从地上抬起头来诘问:“只是什么?只是你不愿意娶我,觉得我是个乡野丫头,配不上给你做夫人是吗!”
“麻姑!”王旬大声说道,“要是我有过这种想头,就让我从山顶跌下白水崖,粉身碎骨!”
泪眼婆娑的麻姑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怔了一下,问道:“你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什么?”
王旬说道:“有件事在我心里埋了许久了,前几年尊师在世,我不便说,楚四带着官兵来攻打白水寨,我不能说,后来楚四代表朝廷和白水寨讲了和,我日夜想着来找你,可是又不敢说,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确定你还有没有那个想法,这几天我看到楚四为了他女人什么也不顾的样,我突然觉得,要是不来把我这这年藏在心底的心里话告诉你,我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麻姑站起身来,擦了一把眼睛说道:“什么事?你该不会是又糊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