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泽说道:“你忘了吗,海青也可以送信,此地离京城千里之遥,送信之人昼行夜歇,一路上车马劳顿,没有半个月是送不到的,而海青是从小被我训练过的,体力耐力都很强,适合长途飞行,若是让它返回京城,速度一定比人快。”
楚长汐听了看着苏玉泽,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苏玉泽继续说道:“主帅可以给兵部尚书苏庭礼大人修书一封,让他时刻留意军中急报,接到之后立即呈给圣上,万不能落入大皇子等人的手中,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楚长汐眼神一黯,沉思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苦笑道:“阿泽,有些事情你可能并不知晓,兵部尚书苏大人的长女被皇后指婚给我,现在是我王府的王妃。”
苏玉泽微微一愣,说道:“我也曾在你的王府做侍卫头领,这件事情我知道。”
“但阿泽你知不知道,从她嫁入我王府,我从未和她同过房,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一面。”楚长汐的胸膛靠近了苏玉泽,他低头垂眸看着她,目光逐渐有些灼热。
我当然知道,苏玉泽心里说道。
她微微转过头,回避着他的目光,低声道:“我能猜到,你忌惮于她是皇后选中的人,知道皇后必然会用非常手段,通过她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但是……”
苏玉泽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为这位苏小姐感到不公。”
“为什么?”楚长汐一脸不解。
“你没有接触过,怎么知道她和你不是一心呢?若是她也对你心有所属,毕竟你是她的夫君,她是你的枕边人,两人勠力同心,又怎么会担心皇后从中挑唆?说不定,她还可以帮你对付皇后呢。”苏玉泽看着楚长汐说道,话一说完,她突然惊觉自己怎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好像是要将那段时间自己独守空房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似的。
对面的楚长汐听了却骤然变了脸色,他的脸色发白,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眼中像要喷出火来,苏玉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如此过激的反应,下一瞬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腰处猛地一紧,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后腰将她往前一拉,她一下子撞进了楚长汐的怀里。
苏玉泽惊愕地一抬头,楚长汐俊美无双的脸已经贴了上来,温热的唇紧紧地封住了她小巧的唇瓣。
仿佛一股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此生都没有感受过这样强烈的冲击,一时间大脑空白,腿脚发软,仿佛失了全部力气,只能紧紧地依附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恢复清醒的知觉,苏玉泽的唇柔嫩薄软,楚长汐又将她揽在怀中缠绵了许久才将有些头晕目眩的她放开,苏玉泽身体一片绵软,将头无力地抵在楚长汐的胸膛上,只听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泽,我对你的情意早在嘉兰山就种下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留给你。”
苏玉泽心底一片震惊,他这样向自己剖白心意是是她意料之外的,她想起上次在白水山上麻姑那里,他狂乱地吻着她说了一些类似的话语,但是当时他中了麻姑的迷药,意乱情迷之下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当真,可是现在的他,明亮的眼底之下却是掩盖不住的痛苦,脸上的表情郑重又严肃,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苏玉泽将他轻轻推开,喘了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情恢复了一些,轻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动不动就对我……这样,让别人看见不好,尤其是军中那个督军常容,他可是大皇子的人。”
楚长汐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说道:“阿泽,我知道了,只是每次见到你,就控制不住。”
苏玉泽脸微微一红,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仿佛两只蝴蝶拍了两下羽翅,就要振翅飞起,她抬起头看着楚长汐说道:“说回正事,刚才你的忧虑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我在嘉兰山的时候,曾听我的师傅说起过苏大人,此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不过由你来直接写信给他确实有些不便,谁让你负了人家女儿呢?这样,我让海青给我师傅送一封信,将此中详情告知他,他早年和苏大人有些交情,一定能帮我们解决此事。”
楚长汐听了问道:“尊师竟然认识苏大人,他早年是什么人,在朝中担任过什么官职吗?”
苏玉泽想起师傅李云山便微微一笑,说道:“长汐,师傅曾经交代过我,有些关于他的机密之事不可泄露,就连你也不行,将来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楚长汐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问了,如果阿泽觉得可行,那我也信任尊师,就按照你说的办。”
苏玉泽点点头,此刻天已经微明,她走到窗边的桌案上,就着清晨的天光写了一张小纸条,楚长汐坐在她身后的座位上,也不过来看她写什么,只是静静地支颐看着她的背影。
苏玉泽将此间情形都简略说了一遍,还把她和楚长汐的事情也说了一下,并嘱咐爹爹不用担心,写完之后她将那个小纸条放到一个竹筒里,用蜡封好口,朝外吹响了唿哨唤来海青,将竹筒牢牢地绑在它的脚上,又低声嘱咐了海青很久,这才爱抚地摸了摸它的脖颈,将它放飞了出去。
海青展翅一飞,冲上天际,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仿佛是让主人放心,它此行必能完成所托。
苏玉泽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微笑了起来,她没有告诉楚长汐,海青的信是直接送到苏府的,她这些话,都是说给她的爹爹,苏庭礼苏大人的。
此时隔壁的房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韩中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绡,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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