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暗黑的牢房中,整个牢房只在最上面开了一个很小的窗户,却也只能透进来很少的一丝光线。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是一间只能容纳一人的牢房,地上铺着的干草也算干燥,没有特别难闻的气息,比周围的牢房要好一些,她心里立即明白,因为她手上拿的写有毕月名字的信物,他们一时半刻并不敢将她怎么样。
苏玉泽低头检视了一下全身上下,她来之前在身上好几处都缝上了针脚,有几处隐秘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从这几处针脚来看,对方并没有搜检她的全身。
从她所处的境况可以看出,狄延部族对毕月这个中原女子还是存有一丝戒备之心,否则也不会一来将她关在牢房里,然而毕月在狄延部族里应该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所以对于苏玉泽,他们一时并不敢妄动。
她用手往衣内摸了摸,楚长汐给她穿上的金丝软甲还在外衫里面,她略觉得有些放心了。
想到楚长汐,苏玉泽又有些忧虑,她不确定自己这是来牢房第几天了,在牢房里,海青无法得到她的消息,就没有办法及时传送给楚长汐,他一定心急如焚了。
必须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这是苏玉泽头脑恢复清醒后的唯一一个念头,寻思了一会,她用手上的锁链使劲砸了砸旁边的木栏杆,尖利的声音立即引来了一名看守牢狱的狱卒,那人不耐烦地走过来敲了一下牢门说道:“砸什么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再砸连你这剩下的半条命也保不住了!”
苏玉泽等他闭了嘴,这才沉声说道:“我要见你们头领。”
“见我们头领?你当你是谁?”狱卒恶狠狠地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到了这种地方,你还想着见人,等着见鬼去吧!”
“呼”的一声,一张发黄的纸飘到了那狱卒的脚下,那狱卒一怔,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什么东西?”
苏玉泽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一张纸就把你吓成这样,捡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现在被你们关着,难道还能插翅而飞不成?”
那狱卒又怀疑地看了苏玉泽一眼,这才蹲下身子将那张纸捡了起来,展开一看,却并不认识,便转头看向苏玉泽问道:“这是什么?”
苏玉泽冷笑一声道:“果然不认识,那这个你认识吗?”
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扔到那狱卒的脚下。
那狱卒看到那银子之后眼睛放光,立即拿起来握在手里说道:“这个自然认识了,就是你们用的银子嘛!”
“不错,还认识银子,在弯梁,银子可是能换来不少好东西,对不对?”苏玉泽问道。
那狱卒一怔,立即说道:“这还用你说?绫罗绸缎,佳肴美女,银子在弯梁什么买不到?”
“只在弯梁?”苏玉泽冷笑一声,“有了银子,在京城你都是大爷。只不过银子这般重,出远门的人谁会随身带一大包银子呢?你手里的那张纸,可是比银子还要好的东西,够你手里的小碎银子的一百倍还多!”
那狱卒反过来覆过去看了看手里那张发黄的纸,突然一刀把砸向牢门,木制的牢门发出巨大的响声,把那狱卒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玉泽身体纹丝不动,脸上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是一百两的银票,你找个识点中原字的人帮你看看,看我有没有唬你。”
“你……你等着啊!”那个狱卒听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指着苏玉泽说道,“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回来就砍断你的腿!”
苏玉泽无奈地吐出一口气,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那狱卒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从那个狱卒点头哈腰的样子来看,这应该就是负责看守牢狱的一个小头目。
那头从牢房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玉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费劲周折潜入弯梁,想要干什么?”
苏玉泽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也是冷冰冰的,说道:“我来找我妹子。”
“谁是你妹子?”
“毕月。”
牢房外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想冒充月夫人熟人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一句话,我就信你?依我看,你就是中原人派来的细作!”
苏玉泽不再看他,只是在牢房中抱胸说道:“你要是够聪明,就把我的信物交给你们大王,若我是真的,等我出去了我还记你一份情,在月夫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若我是假的,你在你们大王面前更是大功一件,那一百两银票就当我沿途丢了,我也不会对别人提起,对你来说,无论怎样都比将我悄没声关在这里强,你自己细想去。”
那头领站在那里沉吟不语,目光在苏玉泽脸上扫来扫去,想要从表情上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苏玉泽却只是闭着眼气定神闲的模样,又过了半晌,那头目低低地说了声:“走。”便和之前的狱卒离开了这里。
牢房里的一丝微弱光线打在苏玉泽另一侧脸上,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刚才那番话起作用了。
虽然有一丝微弱的光线,然而牢房里仍旧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所在,苏玉泽凭着感觉计算着时日,三日之后的傍晚时分,牢门外传来响动,苏玉泽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之前那个狱卒走了过来打开了牢房的门。
“出来吧!”狱卒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玉泽说道。
“去哪?”苏玉泽一脸平静无波的表情,说道,“若是你们大王或者月夫人要见我,我还能动一动,若是别人,一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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