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泽唯恐那绢布上写着什么字被多兰看到,她身体猛地前倾,手臂一伸揽住多兰柔软的腰肢,嘴唇凑近她酡红的脸颊,往她耳边吐着热气低声说道:“夫人,一块帕子有什么好的?夫人这样的女子,如同美玉珍宝一般,想要在下什么,我还能不给呢?”
苏玉泽的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出很多,她手臂上一用力,多兰便被她钳进怀里,身体早已瘫软如泥,苏玉泽毫不费力地将她手里拿着的白色绢布抽出来,顺势塞入自己的腰间,而多兰早已不察,被苏玉泽拥住的娇躯已经忍不住颤栗起来,脸庞由于激动而变得通红,一双藕臂揽住苏玉泽的脖子就急不可待地凑了过来,心热情动地楠楠说道:“阿兰倾慕公子已久,公子若不嫌弃,阿兰愿意侍奉公子……”
苏玉泽微一侧脸,多兰的唇瓣落了个空,她微微一惊,迷离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刚要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玉泽低头看着软塌塌倒在自己怀里的多兰,轻轻一笑说道:“夫人,对不住了。”
说着她将多兰打横抱起来放在一个带靠背的圈椅中,自己则走出天井外,又曲曲折折走了一段路来一处院门前,手臂一抬,轻轻叩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狄延族的侍女,接着手里的油灯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岳夫人的兄长,惊得险些将手里的油灯摔落。
苏玉泽立即伸手将她手里的油灯连同她的手臂一起扶稳,低声用狄延族的语言说道:“多兰夫人去在下那里造访,突然晕倒了,我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在下未敢妄动,请你们过去一下,把夫人带回来,查看一下夫人身体是否有不适。”
那侍女听懂了她的话,立即点了点头,回身招呼了几个侍女,几人悄没声地用最快的速度将多兰抬走了,临走时还对苏玉泽千恩万谢,并严词叮嘱她今晚的事,千万不能对外声张,否则她性命难保。
苏玉泽自然无不应允,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看来多兰要做的事,她这几个贴身侍女都是心知肚明的。
送走了多兰,苏玉泽这才回到了屋子里,时辰不早了,她就不打算再回毕月的院子,在这里将就一夜。
时辰已经过了子夜,四周终于恢复了寂静,苏玉泽从腰间拿出那方白色的绢布展开一看,却震惊地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半个字都看不到。
她一时有些愣怔,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那快绢布团起来,在屋中踱步沉思,当她不经意间将绢布凑到鼻尖时,才隐隐闻到了上面传来一丝米汤的味道。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苏玉泽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将屋子里的门窗都关好,把那块绢布放在跳动的烛火上面烤了起来,随着一阵干香袭来,绢步上面的字迹也逐渐显现。
苏玉泽的心跳加快,一边熏,一边忍不住去辨认上面的字,只见熟悉的遒劲笔迹写着:“江路梅花开也未?春到也,须频寄,人到也,须频寄。”
她愣愣地看着这两句诗,虽然诗词上功底不深,然而这两句却能一看就领会其中的意思,楚长汐自小读的诗书甚多,他选的这两句,既道出了自己的相思,又告诉了她可以用这种方式互通信息。
苏玉泽一时间脑子里都是他挺拔俊逸的身影,想到他临别时的细细叮咛,心里不禁涌上来一股带着几分甜蜜的暖意,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绢布,仿佛要将那一字一句刻在心里一般,半晌之后,她才恋恋不舍地将绢布靠近了烛火,烧掉了。
第二天,苏玉泽也找了一块白色的绢布,根据自己这几日的思索画了一根长矛的图案,这长矛形状不同于普通的矛,而是矛端带一个铁钩,矛尾带一个圆环,她在信中嘱咐楚长汐抓紧锻造这种样子的长矛千根,并且从军中挑选出一支擅长攀援的队伍随时听令。
写完后苏玉泽将信藏到一个隐蔽之处,并放上了海青最熟悉的食物,然后就离开了,如她所料,下午她再去那里看时,信和食物都已经没有了。
送出信去之后,苏玉泽便一边替炎楮做事一边通过各种手段暗中打探军情,无事的时候,她便带着毕月去练武场,上次被她驯服的枣骝马只听她一人的命令,任别人谁也无法骑乘,只要上马就会被撅下来,炎楮被多兰劝说,又给了苏玉泽一道命令,便是继续驯服这批烈马,直到它肯乖顺地成为炎楮的坐骑为止。
苏玉泽每日傍晚时分都来驯马,表面上尽心竭力,内心却是希望这马的性子越烈越好,毕月在旁边看着,也是心知肚明。
这一日下午,苏玉泽忙完了手里的事,早早地就带着毕月过来了,苏玉泽骑着枣骝马在练武场的空地上来回驰骋,毕月在旁边看着,手里带着准备好的巾帕和水,眼睛里闪着一丝别样的光芒。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身形,心里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她对苏玉泽的感觉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是仰慕,马背上的少年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还对她体贴入微,对于一个真正的中原女子来说,这才是她心悦的对象。
若是能脱身,若是能回离庚,回中原,他会不会……毕月心里正有些想入非非,忽然有一声轻柔娇笑在耳边响起:“月夫人,又陪着毕公子在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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