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突然止住了哭声,抬头一看苏玉泽明亮的眼神里带着清浅的笑意,她突然有些看呆了,再顺着苏玉泽的目光往后一抓身,明媚清亮的晨光里,有一个黑衣男子纵起轻功往这边飞来,这男子也是清秀俊雅,却和苏玉泽不同,他眼神凛冽,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王者的气息。
男子在他们身边一落地,便上前一步握住苏玉泽的手腕,上下来回将她仔细打量了两遍,看到苏玉泽身上被刮破的衣衫和隐隐露出的伤处,眉峰立即蹙起来,语气里带着心疼说道:“阿泽,你受苦了。”
看到楚长汐的苏玉泽满心欢喜,当着毕月的面却不好意思显露出来,只是轻声问道:“为什么射那一箭?这附近有什么危险么?”
听了苏玉泽的话毕月不禁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将军和面前这男子如此默契,从这故意射偏的一箭就能领会到对方的意思,而这男子一看就身份不凡,又亲自前接应,一定是军中和将军并肩作战甚至出生入死的另一位年轻将领。
楚长汐仍旧紧握着苏玉泽的手腕,转头看着前方的林间空地说道:“这里面都是炎楮的人布下的陷阱,幸亏海青来报信,我赶了过来,不然你们踏进去顷刻就会毙命。
苏玉泽听了点点头,仿佛没有太大惊讶:“炎楮此人阴险狡诈,他知道我从这里爬上去之后,就命人在这里挖了这些陷阱,以防后面再有人仿效我。不过这也说明,这个地方,仍旧是炎楮兵力防守最弱的地方。”
楚长汐和苏玉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交流了一些想法,楚长汐一转身微微弯腰说道:“上来,我背你过去。”
苏玉泽一愣,低声说道:“不用,我轻功还能使出来,你把毕月……”
楚长汐眉头一蹙,问道:“你不用我背,难道让我……”
苏玉泽一下子瞪起眼来,冲着楚长汐龇牙咧嘴,这个楚长汐如今当着别人的面,说起话来也是不管不顾的了。
“上来。”楚长汐命令道,语气不容反驳。
苏玉泽指了指毕月说道:“毕月怎么办?”
话音一落,就见不远处腾跃过来一个瘦高的身影,那身影一落地便将手一拱,单膝跪地对苏玉泽说道:“韩中拜见将军!”
“韩中!来得正好,”苏玉泽大喜,指着身后的毕月说道,“你带毕月过去。”
话音未落,楚长汐已经不由分说将苏玉泽背起来,身体一跃而起,足尖点了几下借力,朝着空地的另一边腾跃而去。
树林的尽头,早就有两匹马等在那里,楚长汐没有理会苏玉泽提出的将她放下来的恳求,一直将她背到马前面才停下来,又将她打横一抱送上了马背,自己在她身后握紧缰绳,嘴里发出一声低斥,那马休息了一夜之后早已攒足了劲,长嘶一声往东绝尘而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只用了一日功夫,子夜时分两匹马一前一后驰入了离庚城,楚长汐带着苏玉泽回到了主帅营帐,点着烛火之后,楚长汐急命自己的帐前亲兵烧一盆热水送进来。
热水很快送了进来,亲兵领命退出帐门,站到十丈外守候,苏玉泽不明原因,只好坐在榻上看着楚长汐。
楚长汐准备好了一干用品,走到塌前坐在苏玉泽对面,盯着她面容沉静地说道:“阿泽,把衣服脱下来。”
“做什么?”苏玉泽看他手里拿着的小瓷瓶,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是她的擦伤都在衣内,难道要他亲自给他上药?
楚长汐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柔声说道:“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不用,都是一些皮外伤,你让李绡过来就好了。”苏玉泽突然低下头说道,“怎么敢劳烦主帅亲自动手……”
楚长汐看着苏玉泽垂头似有些娇羞的样子,突然觉得胸腔内气血上涌,他一把攥住苏玉泽的手臂,顺势往前一拉,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背,温热的唇就压了上去。
苏玉泽吃了一惊,两只手无力地推在他的胸膛上,却觉得攥住自己手臂的那只大手已经松开,毫不客气地探向自己的衣领。
这一惊更是不小,苏玉泽一下子慌了神,耳中只听得楚长汐的喃喃热语道:“阿泽,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呼”的一下,外衣已经被扯了下来,楚长汐摸到了自己亲手为她做的金丝软甲,这金丝软甲贴身而穿,类似于一个坎肩的形状,紧身无领,没有扣子,只用极细的软丝在腋下勾连,虽然是楚长汐亲手所做,然而想要快速解开却是极其不易,楚长汐已经呼吸有些急促地将苏玉泽压在身下,然而修长的手指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金丝软甲一解即开的门道,摸索了半日,忽听苏玉泽在身下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楚长汐脸上现出一丝愠色,双手按住苏玉泽的肩膀,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一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又霸道,直到苏玉泽小声求饶才轻了下来,变得绵密而柔软。
两人都沉醉在这个吻里,甚至忘了天地和时日,只觉得这不到一月的分离像是过了半辈子那样漫长。
烛火轻轻跳动,两人正在相拥缠绵,忽听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玉泽一惊,推了一下楚长汐,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一个女子声音从帐外传来:“主帅,毕月求见将军一面。”
“是阿月来了。”苏玉泽终于寻到一个借口,趁势将越发不安分的楚长汐推开,低头捡起自己的外衫来穿上。
“进来。”楚长汐淡然说道。
苏玉泽睁大了眼睛,无奈地看着自己只穿着贴身的金丝软甲,衣衫凌乱地坐在楚长汐身边,而此时毕月已经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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