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她不一样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油炸美人字数:2017更新时间:26/06/03 11:13:53

看着采文的脸色又落寞下去,温晴歌心中终究是不忍,执了采文的手:“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反倒是回去抄佛经才是正经,昨日太后交代下来的佛经,我倒是还未完成。太后想起来了,怕是要怪罪下来的。”

断桥旁的大槐树下,树影摇曳,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宫人们匆匆走过,猛地一惊,纷纷跪下:“皇上吉祥。”

墨彦祁不耐的摆了摆手,眼睛却是紧紧的跟着身前,步步生莲渐渐远去的女子。

直到温晴歌身上素色的粉霞锦瑟藕丝罗裳消失在在空气中,无迹可寻,墨彦祁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肖公公看着墨彦祁的脸色,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要不要老奴去叫住晴贵人。”

“不必了。”墨彦祁转身,突然停住脚步:“明日是朝中休沐?”

肖公公不知道皇上是打的什么主意,只得毕恭毕敬的应着:“回皇上,却是朝中休沐。”

“明日唤了晴贵人到此处来,朕自有言语要嘱咐她。”墨彦祁想起温晴歌眼中那淡然的眼神,胸中就一阵疼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剧烈得翻滚起来,疼痛难忍。

本以为在弘福寺中,给她一点恩惠,便可以栓住她在身边,但不曾想,又被他无情的利用给狠狠的击碎。

是他自己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便这份情谊脆弱游丝。

“可……那雅贵妃那边?”肖公公还记得,一连几日,温凤成在上朝时都阴沉着脸,皇上的句句奏章几乎都要找出理由反驳。

皇上无奈,虽然取了温凤成的财力,温家在军队中也有不少的亲信,再加上温家是百年望族,势力范围盘根错杂,温凤成一出声反驳,在宫里宫外几乎都有不少响应之声。

墨彦祁每每头疼不已,只得暂且作罢。

“朕连宠幸哪个妃子,也要过问一个贵妃了吗?”墨彦祁刀刻斧凿一般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冷峻,“晴贵人不也是温凤成的女儿?温凤成只要不惹事,区区一个贵妃又能成的了什么气候?”

墨彦祁的眉眼危险的挑起,他早晚有一天会把温家在朝堂的势力连根拔起,至于温晴歌……墨彦祁想起温晴歌文雅柔和的面容,面色渐渐柔和下来。

至于她,还得另说。

……

温晴歌在树下静默许久,久久不见人来,青葱的树叶,翠绿色的枝丫。晴空之下昏黄的光晕隔着盘恒交错的枝干打下,投下柔和的光晕。

想起今日早晨,肖公公笑容满面的让温晴歌到殿中去服侍皇上晨起,却一直在宫外等待一个时辰,墨彦祁还未派人唤她进宫。

温晴歌不知墨彦祁这是何意?

有宫女低着头急行而来:“晴贵人,请跟着奴婢,皇上让奴婢带您去后花园中侯着。”

温晴歌倒也不恼,跟着宫女一路进了后花园。

一进后花园,却感觉所有的景物都变得些许不同,明明在前世的记忆中,在墨彦祁的御书房中,满目都是青葱挺立的翠竹,而如今遍地开满了三色堇,淡蓝色的一片。

温晴歌也不敢多问,低着头跟着宫女轻声走过,直到宫女把她带入后院,温晴歌听见剑穿透薄雾的破空而来穿云裂石之声。

温晴歌本能的想要去躲避,却在一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只余下惊愕的神情。

墨彦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仅着素白中衣,拿着剑尖直指温晴歌的心头:“朕本以为你会躲过去。”

温晴歌口中满是酸涩,却又说不出。只是福了福身子:“皇上莫要折煞臣妾了。”脸上满是装出来的惊愕与恐惧。

“罢了,”墨彦祁“啪”的一声收回剑,“你与她,终究是不同。”

郑南来对郑妃然自小便严格要求,不光是四书五经,就是寻常剑术。郑妃然也能信手拈来。也是托了郑南来的严苛,郑妃然在宫中倒是逃脱了不少暗杀。

没想到的是,郑南来教会了郑妃然对于男子的防身之术,郑妃然却是死在后宫女人暗里的勾心斗角之中。

温晴歌掩去眼中的黯然,福了福身子:“皇上说笑了。”

温晴歌生长在温家,从小娇生惯养养在深闺之中,温凤成一心想把两个女儿都送入宫中,自然是不可能舍得温晴歌学习剑术。

“过来,”待墨彦祁唤温晴歌过去,温晴歌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走到檀木桌雕刻的梳妆台前,墨彦祁嗓音低沉:“给朕束发。”

一切都是这么的似曾相识,就连墨彦祁头发上的檀木香也未曾变过。温晴歌还记得手中发丝凉凉的冰冷的触感,以及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安神的檀香。

甚至她还清楚的记得,墨彦祁的右耳后,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朱砂痣。墨彦祁每次批改奏章到子夜,都会有头疼的旧疾,每次都把檀木香放在右手边上点燃,这样才能舒缓一些。墨彦祁也喜欢用手指轻揉着自己的眉心,缓解着头上剧烈的疼痛。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现在,却又是这么的陌生……

温晴歌的视线触及墨彦祁骨节分明瘦长的手,心中仅存的一丝温存彻底被打碎。正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正是这双手,把自己拥有的幸福亲手打碎!

想到之前自己性子太过刚硬,倒是吃了不少苦头,温晴歌心生一计,掏出手帕拭泪,这一世,她必然不会如同前世一般过的狼狈不堪。

“怎么哭了?”墨彦祁透过面前的黄铜镜,看到两行清泪从温晴歌的面颊上滴落,滴落到掌心,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温晴歌掩去眼中的流光,忙跪下谢罪:“皇上恕罪,臣妾只是一时间沙子进了眼睛。”

“无妨,”墨彦祁破天荒的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龙纹绢帕,细细擦抹干净温晴歌脸上的泪珠,勾唇一笑:“你束的发髻倒是不错。你从未服侍过男子,朕倒是想知道,为何你束发的手法倒是如此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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