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眠还真就敢再说一遍,“我说,即使我是平民一个,你也不如我。”
祥云被气得笑了,“你除了逞口舌之快还能怎样?”
“容侍妾为什么来找我麻烦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吗?我明明是容瑾的仇人,他却将我安置在上房,摆明心里还是有我的……”
祥云听不下去,忍无可忍甩去一个巴掌,“贱人闭嘴!”
的确,她是想来李雨眠被踩在脚底下的样子,可下人将她带来这时,她那股看好戏的心态就化为了熊熊愤怒。
脸蛋瞬间浮出一片红,雨眠舔了舔嘴角甜腥,笑得更嘲讽了,“非但如此,而且他至今未娶妻,甚至未碰过你们二人之外的人,无非是我曾经嫌弃过他有太多女人不干净。换言之,你们能独占他的恩宠,还得感激我呢。”
“一切都跟你有关?你怎么那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祥云炒起手边的香炉就要砸下去。
刚扬起手,快速飞来的不明物件击在她手腕上,她痛呼一声,香炉从手里掉落。
“你们住手!”
容瑾丢出折扇后忙走进屋里,猛推了祥云一把,将被摁在桌上的雨眠扶了起来。
祥云捏着被击红的手腕,害怕却不屈的瞪着眼睛,“夫君,你是我的男人,如今非但不帮着我,还帮着你的仇人?”
“滚!”容瑾盯着雨眠手上的烫伤疤,眼底一片猩红。
吉月见势不妙早早的溜了。祥云忍住屈辱勉强的问,“莫不是真像李雨眠所说,你竟然还喜欢她?你要知道你和父亲今天的处境都是谁造成的!父亲要是知道,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李雨眠!”
容瑾一记眼刀射过去,“你要敢跟父亲提起她半个字,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你……”
“记住,下次再来找麻烦我丢的就不是折扇,而是刀子。滚。”容瑾冷冷吐出一个字。
祥云眼中蓄泪,提起裙裾转身跑了。
容瑾不语,盯了雨眠手背看一会,默默走出,不消片刻再度进来,手里提着个药箱。
雨眠现在面对他着实尴尬,进退不是。
她不过是为了气吉月祥云随口说的,也不知他在外边听到了多少……
如果是刚到的,那他甩折扇的时间也太巧合了些,不早不晚的。
容瑾打开药箱,拿出一卷纱布和药瓶,给她亲自清理伤口上药。
雨眠怕弟弟那边急翻了天,趁机开口,“既然你不打算把我交给你父亲,不如放我离开……”
“你想得美!”容瑾毫不留情的将她手丢开,豁然站起身,“李雨眠你不要得意忘形了!我才不是喜欢你,你说的那些话简直令我感到可笑。不交给父亲只是为了方便我折磨你,你不用多想。”
说罢转身离去,像一阵狂风暴雨来去匆匆。
果然还是听到了,雨眠扶额……
她拿起纱布来把治到半途的包扎继续,上完药后便睡下了。门外有人守着,确实也干不了什么。
一开始来这时她本想还借机打探三禾的状况,为弟弟夺下这片土地。
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她现在是囚犯可不是客人。
不过是,华丽了点的牢笼。
所以当雨眠一觉醒来睡到铁笼子里的时候,立即敏感的接触到这里的森冷潮湿而转醒。
她不禁纳闷,最近自己睡得有那么死?一睁眼醒来就换了个地方。
不知在这多久了,她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周边貌似有阴风在刮。
她‘阿嚏’打了个喷嚏,立刻惊到了外边的守卒,不一会儿牢笼门被打开。
随着悉悉索索一阵响,墙壁上的油灯被点亮。
豆大的火光照亮这窄小的一方天地,让雨眠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混乱,血腥,肮脏,杂乱的稻草上沾满了黑乎乎凝固的血迹,一排粗细不一的鞭子挂在墙上,而她左右手被铁链吊了起来,脚底微微悬空。
狱卒点了灯走出,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
没见过,但是很熟悉。
“呵呵,如此聪明的女娃儿也有这一天,该让老夫快慰还是惋惜呢?”
雨眠看着眼前眉目间长得与容瑾有几分相似的老头,道:“容大人不知捉我来是为了什么?”
“呵,经久不见,你是越来越傻了。抓你来,自然是血债血偿!”容瑾父亲容冼满目憎恨的盯着眼前女娃。
“倘若有比报仇更好的路径呢?比如我们合作,待我宣弟登上皇位,许你们容家再生辉煌。毕竟容大人的圈钱手段还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过了界,且被有心人盯上,否则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容冼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她,“就凭你一句话?你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是,武泰帝现在占优势,但他会重用前朝罪臣吗?除了我们合作,你们无其他更好东山再起的机会。”雨眠冷静分析道。
容冼正在那思索着,一老妇人突然从外面钻了进来,鼓噪大喊,“老爷啊,你不能听这个女人的蛊惑之言,我们的小儿子现在还在外流放,就凭这个女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我们就要把她放了吗!”
她一进来,在外面不少偷听的人都跟着涌了进来,对着容冼七嘴八舌提起往日旧恨。无外乎都是自己的子女受到了种种迫害。
雨眠看到这么多人着实惶恐的咽了咽嗓子。暗道郭墨珏这厮真是把她害惨了!搞得现在有这么多人来找她索命。
这些感性的女人可是不会听你说教的,她们只道她们哪个哪个孩儿被怎么样,从不为长远打算,只想着杀死雨眠报仇雪恨。
容冼被众妻妾摇晃得不耐烦,甩下一句话,“随你们怎么处置她!留她一条命。”说罢从牢房里走了出去。
一伙疯子似的女人扬起阴测测的笑,她们目光看向了有利的工具,急忙去墙上取下一条条鞭子。
满怀恨意的鞭子扎堆的扇过来,可以听得到皮肉翻绽的声音,囚服被打开一条条口子,鲜血竟沿全身滴落在脚底汇聚成一滩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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