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拍了拍微微发抖的我,示意我不要惊慌。
紧接着,我便看见一条手绢在我左眼前面擦拭,然后,世界终于彻底清晰起来。男青年停下手,并没有去擦拭我的右眼,不过很快,右边眼睛的视野也终于恢复正常。
以上的这段cha曲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最多十几秒,在惊心动魄之后,令人哑然失笑。这所谓突然失明然后又突然恢复,并不是什么魔法,其实真相十分简单,那就是在我眼前,竟然隔着一层玻璃片。通俗来说,也就是眼镜。
从开始到现在,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竟然戴着眼镜,看来,以前的我用眼习惯有些不好,竟然近视了。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说过去的我双眼近视,那么后来的我,为何视力是正常的呢?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意识不到自己戴了眼镜。关于这一点,我当时没有深究,很久以后回想起来,原来早在这个地方,命运已经给我的推理安排好了线索,只是我自己没有重视罢了。
LU上没什么行人,车开得很快,我之所以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描述,并不是这两者存在什么因果关系,只是为了表达一种心理状tai,那就是我很无聊。
男青年坐在我身边,面无表qing,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尽管那里除了望不到尽头的LU什么也没有。具体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看到计价器上的数字刚刚从5跳到了6,可我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决定说点什么,那么说什么呢,就从西方guo家最喜欢谈论的天气开始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搓了搓手,抛出一个话题,希望对方能够接住。
男青年笑了笑:“是呀,多亏了你给我织的围巾,很暖和。”
原来这条奇丑无比的围巾竟然出自我的手笔,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偶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应该是注意到了这条围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简直收到了这个世界严重的恶意。
我感觉比刚才的氛围更尴尬了,不过很快,男青年又开口说:“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是6号,再过一天。”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没有了下文,等了约莫有一分钟的样子,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显然,男青年之所以采用这样欠打的方式说一半留一班并不是为了吊我的胃口,而是他觉得我对这个话题十分了解,根本用不着详述,或者是准备让我像打羽毛球那样给他一人一句的接回去。
可是,我这一球我没接住,再过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我完全没有概念啊。
“是啊,再过一天,再过一天……”我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不会这么凑巧,再过一天我们两人就要结婚吧!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男青年问,“虽然那封信来得十分凑巧,但是天上既然已经掉了馅饼,我们如果不接着,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信!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那封信,你现在还带在身上吗?”
男青年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释然了,他笑着摇头道:“我说青妹啊,你还是不相信,我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对吗?我知道,你是怕我为了跟你一起出去,所以假装也被抽中了。当然不是,我还要存钱,争取在年后娶你呢,你放心啦。”说着,他从自己的背bao里翻出一个咖啡se的信封,然后郑重其事地放在我的手里。
封皮上写着一个长长的地址,下面便是收件人,周文正,这应该就是男青年的名字吧。弄了半天,我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实在是罪过罪过。
信封口被人用拆信DAO整整齐齐地裁开了,我将信封整个掉转,从里面调出一张青se的卡片,比一般的明信片要略微大一点,还有一本薄薄的画册。
画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彩se照片,与此说是彩se,不如说是黑白。画面上是一幢孤零零的二层楼建筑,整体呈现白se,因为四周到chu都是积雪,它就像茫茫雪海中的一页扁舟。
翻开一页,封里写着一行注释的小字:苍云山一带海拔大约千米左右,雪量丰富,是整个横云市最适宜滑雪运动的山区。接下来几乎整个都是一座名为“听雪楼”旅馆的介绍,花咯唿哨的,我也没有心SI细看,直接又拿起那张青se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手写的娟秀小楷,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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