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挽月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但是同意的话也梗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来。
东启容看了看对视的两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后,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道:“绾儿,以前的事情不要计较了,北辰有我,东启需要你。”
东启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东启洵甚感惊讶,不自觉的看了他好几眼,但仍是有些不放心的感觉。
东启容看得出东启洵的意思就说道:“我大概还要在北辰很久,你是等不了了,就早些回去吧。”
戚挽月垂眸不语。
北辰砚见气氛一度有些僵硬,想要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却忽然察觉到耳边一道劲风袭来,似乎有割裂耳膜的节奏,脸上表情瞬间一变道:“有刺客!”
戚挽月闻言瞬间抬起头来,须臾又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中,带着丝丝好闻的冷香。
面前虽然一片黑暗,但是戚挽月觉得自己的心很踏实。
身子随着东启洵一转,转瞬便到了高台之上。
感觉到环境差不多安全了,戚挽月挣开东启洵,目光看向下方,下方已经打成了一团,但是戚挽月眉头却轻轻的蹙起,不对劲,刚刚放冷箭的人,比这些人不知道强了多少的。
那些侍卫在下面很快处理了这群人。
北辰砚一身狼狈的也上来了,嘴中喃喃道:“真的是流年不顺啊,不过这么弱的人,刚刚是怎么发出那道冷箭的?”
东启容也跟着走了上来,东启容的胳膊在打斗时被划出了一道冷印,戚挽月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东启容淡淡摇头。
当然不能说有事了,没看到后面那位眼睛要杀人了吗?
洵对绾儿倒是挺好的。
东启容忽然看到东启洵的背后似乎有血迹渗出,连忙道:“你快看看东启帝,他的背后……”
戚挽月闻言扭头看过去,东启洵的背后果然渗出血迹来了,只是他本人嘴唇抿着,面容一切如常,加之戚挽月有意躲着他,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不说呢?”戚挽月叹气问道,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了,怎么就没发现呢?伤口会不会恶化了?
戚挽月担忧的想要上前查看东启洵的伤口,东启洵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只淡淡开口道:“没事。”
“这还没事,逞什么强啊?”戚挽月不满的蹙起眉头。
此时的阳光已经不如来时的热烈,带着垂暮的温度,很是凄凉的感觉。
戚挽月也没在那个地方坚持要看东启洵的伤,她只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这里是北辰,而他是东启的皇帝。
不能示弱,他才多大啊?戚挽月忽然很心疼东启洵。
晚上在房间时,戚挽月终于看到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带着这样的伤势,他还抱着她躲避刺客……
外面树叶颤抖着,不知是谁的心声。
“那些刺客怎么说?”东启容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面容冷凝。
北辰砚皱着眉头道:“他们不肯松口。”
“是手段不够吗?”东启容的声音难道带了冷意,居然就在皇城中有这样的势力,实在是危险。
“我已经加派人手了,不过今天已经这么晚了,皇叔您先去休息吧。”北辰砚劝说道。
东启容看了看外面差不多黑下去的天色,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便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是等一个结果吧,那些人时间挑的太好,而且明显认得我们。”
东启容这么说了,北辰砚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和东启容一起等着结果。
然而结果还没等来,却等来了那几人自尽的消息。
看着跪在面前的官员,北辰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怎么搞的,那么久没自尽,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尽?”
北辰砚脸色很黑,虽然自己皇宫内是乱,但也不能在别国皇帝面前丢分啊,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而且会……
北辰砚深深闭上了眼睛,内心一片哀戚,都是自己的好爹爹。
“这个,臣也不知为何,他们到了那个时候就自动死去了,现在尸体都成干尸了。”审讯的官员瑟瑟发抖道。
那死状,当真是吓人。
“这样?”东启容紧紧皱起眉头,“好像是毒……但这个时候了……”
东启容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于是便扭头对北辰砚道:“那这事情就先这样了,明日再处置吧。”
东启容很快下了决定,北辰砚喜得休息时间,但同时心中又有一点淡淡的惆怅,他家皇叔其实就是为了不打扰绾儿姑娘才这么说的吧。
东启容很快离开了,屋中只剩下北辰砚一人,北辰砚不走,那个官员当然也不敢走,甚至都没敢站起来,北辰砚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那官员诚惶诚恐的站起来,说道:“臣其实有找过太医,但是太医并不能分辨出来……”
“朕知道。”北辰砚有些累的应道,要是太医能查出来,这官员不就直接汇报结果了?北辰砚又看了一眼那官员,声音低沉,“下去吧。”
“是。”那官员有些心有余悸的退了下去。
北辰砚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回去吗?他遭遇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内心早已疲累不堪,也不知道当初皇爷爷是怎么忍受这些事情的。
北辰砚踏出书房后步入御花园,天上的月亮高高挂着,可望而不可及,虽然是深夜,但是花园的花丝毫不减其香。
北辰砚想了想,然后徒步走到了北辰战那里去,他,忽然很想看看自己的皇爷爷,来问问他,到底该怎样,他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有了目的后,北辰砚走路不再散漫,一路急行的走了过去。
彼时的戚挽月正在熟睡,自从身侧有了可以安心的人之后,戚挽月每晚睡觉都格外的稳,这是先前所没能想到的,戚挽月还以为睡在东启洵旁边会睡不着呢,可……
睡的格外安心,但是戚挽月打心底却有点不敢接受这个猜想,只当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睡觉才会这么沉。
戚挽月睡的沉,东启洵却不敢掉以轻心,这里毕竟不是东启,前些天还是安静的,可是今夜似乎有些不平静。
“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东启洵骤然转身,眸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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