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闻戚挽月的话,虽然艳羡叶连的好待遇,但终归还是清楚叶连在主子们心中的分量,那都是从东宫升上来的老人啊。
在其他人鱼贯而出后,戚挽月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吩咐叶连来扶东启洵,当然其中不乏试探的因素。
叶连在扶起东启洵时,眼光瞬间就变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喊道:“陛下,您怎么了?”
戚挽月坐在一旁,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叶连,看似轻松,实则心中也还是很紧张,叶连到底属于什么层次的人呢?
在意料之中的,东启洵那种木头模样,是不会回复叶连任何话的。
叶连在东启洵不会说话后,眼神中带着惶然的看向戚挽月,吞了吞口水问道:“娘娘,陛下他这是怎么了啊?”
“如你所见。”戚挽月提起的心微微放下,很好,叶连在看出东启洵似乎有问题时没有直接甩开,而是先去问戚挽月。
寡人有疾,不得为君。
戚挽月怕叶连会直接敷衍她,悄悄去联系了其他人。
但就现在来看,似乎还不错。
戚挽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叶连的肩膀道:“以后侍奉陛下的活,除了我以外,不许任何人接手。”
“那奴才呢?”叶连指了指自己,他只是想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却没有质疑戚挽月为什么没有把东启洵为何变成这样的原因告诉他。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你看好后宫就好。”戚挽月凉凉道。
“是。”叶连说完就扣了下头,扶着东启洵再没什么话说。
戚挽月又是一番打量,而后道:“陛下有疾之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以后要劳烦你代为遮掩。”
“奴才知晓。”叶连直接利落应道。
戚挽月走到一侧,伸出修长的手指推开窗子,窗子外面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去,戚挽月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后看向叶连道:“外面天气不错,带着陛下出去走走吧。”
“是。”叶连将他扶着东启洵的手松开,戚挽月从容的扶起东启洵的另一只胳膊。
帝后两人相依相偎着走在后宫的御花园内,戚挽月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个孩子的身影吸引了目光,是那个孩子。
小殿下。
“小孩子长得都这么快么?”戚挽月不禁莞尔。
戚挽月长期冷着的脸笑了起来,叶连一时就看痴了,自家皇后娘娘笑起来还真是很好看呢。
小殿下比起上一次戚挽月看到他时要高了许多,现在已经到了戚挽月的腰间了。
戚挽月看到了小殿下,小殿下自然也看到了戚挽月,他立刻就迈着小步子“哒哒”跑了过来。
戚挽月眸子里涌起一抹怀恋来,不由得就伸开了双手,去迎接小殿下。
当然,为了迎接小殿下,东启洵被她暂时丢给了叶连。
“姐姐。”小殿下的声音依旧是软糯的喊着。
戚挽月抱了抱他,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温柔道:“要叫皇嫂。”
“皇嫂。”小殿下从容的改口,反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他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就让人很舒服的姐姐。
奶嬷嬷此时已经走了过来,她从容行礼道:“老奴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起吧。”戚挽月微微抬手,而后给叶连使了个眼色道,“陛下不是嗓子有些痛,不想说话么,你先带陛下去太医院吧。”
戚挽月说得相当自然,非常从容的掩盖下了东启洵不说话的尴尬局面。
叶连默默赞了句自家皇后娘娘聪明,主要也是帝后关系好到不能形容,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情,若不然,换了别的皇后,恐怕是会被质疑的,然而戚挽月这么说东启洵却不会,甚至还会赞一句帝后和睦,乃天下之幸。
所以奶嬷嬷就讪笑了句道:“娘娘同陛下当真是伉俪情深。”
戚挽月淡笑不语,但是很明显心情好了些。
小殿下拉着戚挽月,语气有些哀怨的问道:“皇嫂前些日子去了哪里啊?宫里都没什么可以同我说话的人了。”
“皇嫂出去做事情了。”戚挽月戳了戳小殿下鼓起来的双颊,很是好笑的说道。
“哦。”小殿下有些泄气的哦了一声,而后又讪讪道,“容皇叔回来了,又要考教我的学业了,啊,不说了,皇嫂,我先去寻容皇叔了。”
“去吧。”戚挽月看着一提到容皇叔,眉头就蹙起,看起来有几分可怜的小殿下,嘴角的笑意愈盛。
和小殿下的偶遇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但是戚挽月的心情却是好上了些,同时心中还在想着,今生的她,又能否拥有一个似小殿下般可爱的孩子呢?
太医院内。
戚挽月一进去,就唰的跪了一片的太医们。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异口同声的行礼。
戚挽月神色淡淡的抬手,嘴巴一张一合道:“都起来吧。”
叶连完全遵照戚挽月的话,半点都不敢离开东启洵,现下正和东启洵一起呆在屋子里面。
东启洵仍是呆呆的模样,戚挽月却是从容的拉过东启洵的手,指过来一个太医,淡淡问道:“先前快马加鞭送回宫中的信,信中所提到的药物可都整理齐了?”
“都整理好了,娘娘现在便要看么?”其中为首的太医令恭谨道。
“呈上来吧。”戚挽月眼底有着淡淡的喜意以及化不开的哀伤。
喜的是,药物这么齐全,他绝对可以好好为东启洵治病了,忧的是,这么多药,又能否解开东启洵体内的毒呢?
待到药童把药都呈上来后,戚挽月甚至谴退了叶连,独留她自己和东启洵在房间内。
房间内有些安静,又有些黑暗,戚挽月忽然想到了地宫的环境,心中一阵犯恶心,于是直接把窗子给推开了。
丝丝缕缕的阳光折射进来,有几缕阳光落在了东启洵的身上,戚挽月忽然发现东启洵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很是喜欢这阳光的样子。
戚挽月因为这一发现,心中瞬间一喜,在阳光处给东启洵摆了张椅子,然后带着他过去了。
虽然东启洵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甚至目光还是呆呆的,但是他却有了喜恶的感觉。
在地宫里待了太久,身体对阳光几乎是本能的向往。
东启洵沐浴在阳光下,戚挽月莫名觉得东启洵看起来更顺眼了些,心中开始有了些喜意。
端详了东启洵一段时间后,戚挽月将手中的纸摊开,开始记录每一次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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