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维平将慕公子对沈素枝的一片痴情看在眼里,男人看男人的眼神总是最准的,他觉得这个慕公子没有任何的软肋,可见到了沈素枝他才发现,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软肋。
“慕公子,这是我们谷家茶庄里新送来的茶,您且尝尝味道如何!”谷维平客气的给慕公子端茶倒水。
慕公子打刚才就一直紧锁眉头,这会子仍旧没有开怀的意思。
“实在是让慕公子等的久了,只是我大嫂一直冥顽不灵,不肯吐口,不然绝对是要和慕公子合作的。”谷维平陪着小心,谷家左右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如果能从他这边和慕公子牵上线不单谷家能赚银子,他也能赚不少银子。
慕公子收起心中所想开口对谷维平道:“这事还要仰仗三爷的,既然一条路走不通就要多走几条路的。”
谷维平咋舌:“是,话虽如此,可是谷家和这些客商之间都是多年的老关系了,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慕公子仍旧想着沈素枝手腕上的那朵浅粉色的花,谷家,也该付出些代价了吧:“谷爷守着偌大的仓库,还说没有下手的机会,这不是自断财路是什么啊。”
谷维平看着后面盛放布匹的仓库咋舌道:“这,这法子阴险了些。”
慕公子轻声哦了一声道:“向来无奸不商,三爷既然这般仁慈那就不该想着挣银子的事。”慕公子适时补充道:“事成之后我们之间三七分账。”
谷维平被这话弄得有些晕,平日里拿的那些回扣顶天了也就一成,三成是什么概念啊,那比他任劳任怨看人脸色给谷家干三年得到的还要多:“这,这有些杀鸡取卵了。”
慕公子笑道:“不杀鸡取卵,这只鸡下的蛋分给过你?”
谷维平被这话刺伤了,鸡蛋,他拿到的从来是别人剥剩下的蛋壳:“我再想想。”
慕公子听他说完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谷三爷尽管想。”他勾着嘴角笑道:“但是机会从来不等人,顾家的少爷顾润之前还给我递了帖子。说实话我也是看的起谷三爷你,不然的话,锦城的商户换哪一家都是可以的。”
谷维平起身,脸上带着些许愁容道:“多谢慕公子抬举,我尽早给您回复。”
慕公子临走撂下一句话道:“三爷,抬举是抬举,可是翻来覆去的总言而无信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谷维平看着慕公子的眼神心里一凉,他从那种神情里解读出来慕公子的言下之意,他现在没有退路,拿也得拿那三成,跑不了的。谷维平这会才意识到眼前是怎样的一个狠角色,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公子后面的阿颜腰间缠着软刀,不消看也知道这功力是不一般的。现在只有两条路牺牲谷家的利益自己拿银子,二一个,任由着这个慕公子用不知名的路数将自己弄死,傻子也知道得选第一个,何况他一向自诩比猴子还精的。
诗蓝这几日逼迫着沈素枝早睡早起,生怕那日曹姨娘用针扎了一下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索性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沈素枝吃的好,睡得好且干劲十足。
“不必大惊小怪的,不过是针扎了一下,起不了什么幺蛾子。”沈素枝描完了花样正坐在躺椅上就着茶水吃糕点。
诗蓝努着嘴道:“娘子常告诉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子怎么这会子大意了。”
沈素枝捡起一块豌豆黄送到了诗蓝的嘴里:“哎呀呀,我的好丫头,你都快唠叨成嬷嬷了,且吃块点心喂喂你这张小巧嘴。”
诗蓝鼓着腮帮子道:“娘子就是太仁义了,换做是别小娘子,你且看着吧,别说是拿针扎一下了,就是被瞪了一眼也是要还回去的。”
沈素枝笑弯了眼:“上天待我不薄,知道我是个没用的,所以啊给了我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
诗蓝噘嘴道:“谁愿意给小姐当丫鬟啊,忒累心,不够憋屈的,不是娘子拦着我,搁我的性子我非当场就撕了那曹姨娘。”
沈素枝对曹姨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的,她往日也没害过谁,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性子,不想与她多计较。
“大娘子不好了,存布的库房里又出事了。”来回话的是刘婆子,刘婆子跑的急,又因着腿脚不灵便,这会子险些跌倒在地上。
沈素枝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嬷嬷急成这样?”
刘婆子红着眼道:“库房里的布匹均被虫子蛀了。”
诗蓝不解道:“不可能呀,先前娘子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而且库里一直没压着布啊。”
刘婆子回道:“说是前几天下了雨,道路湿滑,一直没有合适的商队,这边好像是三爷嫌那商队要的价码高一直压着没发货。”
沈素枝听了不由的皱眉:“谷三爷?他管着染料库房的事,存布的和他有什么干系。”
刘婆子回道:“娘子不知道这是谷家的染坊,谷家的人哪不能说上一两句话了。”
沈素枝又道:“他脑子进水了不成,就是商队要的价码高也用不着谷家出银子啊,最后也是折合到客商的货价里,任由着布匹生虫子也不发货,这是要做什么啊。”
刘婆子低声凑到沈素枝跟前嘟囔道:“谁知道三爷是怎么想的啊,先前三爷一直嫌给他放的权少,莫不是这会子借机报复?”
沈素枝知道谷维平的为人,不管他因着什么这么做事也是不对的:“走,看看去。”
刘婆子在一旁道:“大娘子,使不得,您只管后院还是不要管前院的事好。”
“甭管他前院还是后院,这事这么处置就不对。”沈素枝说着就往前走,这节骨眼上若是不盯着些保不齐这个谷维平会闹更多的幺蛾子。
几个人跟着沈素枝往前院走去,还没到近前就被鼎沸的人声震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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