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枝听那俩婆子的话听的十分的真切,照先前向傲双那劲头可是死咬着谷烨华不撒嘴的,眼下这又忽而变了主意竟是为了什么,事出有因,这因是出在了谷家还是向家呢,和在南山上一事是否有关?
“娘子,刚刚咱们就这么走了,我见夫人脸上神色很不好看。”碧玉见沈素枝没言语又道:“刚才那两嬷嬷的话奴婢听的一清二楚的,娘子的机会兴许就来了,娘子还是该好好的在夫人跟前好好的表现,那高人不是也说了娘子是富贵命么,兴许夫人看重这一点也就接纳了娘子了。”
沈素枝这几日没睡好,闭着眼听着那车轴吱扭吱扭的轻响竟然有了点睡意,睁开眼正瞧见碧玉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在看着自己,她看着碧玉这神色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于碧玉而言嫁进谷家这样的豪门大户,得到主母的认可是无上荣光的事情。
碧玉见沈素枝不言语,还这样没头没脑的笑了不觉得心里发毛:“况且,况且郎君心里是有娘子的,天下间再没有这样好的姻缘了,娘子,娘子该珍惜,便是为了郎君也该多忍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碧玉之所以没有将上次之事悉数告诉冯氏,大概是等着自己嫁给谷烨华,那么未来的主母就是自己了。
“娘子若是嫁给了郎君,未来谷家的主母就是娘子的,日后便再也不会有人对着娘子说三道四的了。”碧玉越说越激动。
沈素枝眯了眯眼笑看着碧玉道:“你费心了。”沈素枝没再言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谁也左右不了谁的,她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碧玉听,冯氏左右不了她的,碧玉亦然。
主仆二人到了染坊里,里面一派忙碌的景象。
刘婆子见沈素枝和碧玉进来赶紧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娘子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气就不用跑来了,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做就是了。”
沈素枝笑笑道:“嬷嬷们做事我是放心的,只是这次的锦衣非同小可,我怕我描绘的不清楚所以就过来了。”
刘嬷嬷连连称是:“娘子过来了就好了,我们也就有着倚仗了。”
其余的嬷嬷见沈素枝来了也纷纷凑了上来,这个也跟沈素枝问候,那个也跟沈素枝见礼。
“娘子真是宅心仁厚,这么金贵的人还想着我们这些人。”说话的那个嬷嬷满眼的感激,前些天她家中的儿子得了病没钱医治,沈素枝知道了这事,偷偷让人拿了银子塞给这个嬷嬷。
“是啊,我们从没遇上过这么好的主家过,之前在那些家做工,不是忍痛就是挨饿,要么那些人就是克扣银钱,都是一副黑心肠。”这个说话的是个打短工的,沈素枝接手之后才来的谷家的染坊,对染坊里的给的报酬极为满意。
边上的人纷纷跟着附和,这个也上来说沈素枝的好,那个也上来对沈素枝感恩。
“诸位都客气了,这是夫人的恩典,是谷家的仁慈,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大家抬举我了。”沈素枝说着又道:“大家有什么难事尽可以开口,只要不是过分的行为,确实属实的话尽管
来找我,我不在了就来和刘嬷嬷说,回头我和夫人说了,尽可能的为大家排忧解难。”
众人欢呼叫好,沈素枝扬手道:“大家就各忙各的吧,不消都挤挤搡搡的在这了。”
“娘子,郎君来了,在后院等您呢。”福泽从外面进来,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故意抬高声调道:“郎君特意去给娘子买的吃食,这会子还热着,娘子快去吧。”他说着又招呼众人道:“郎君也给大伙买了红糖锅盔和熏鸡烧鹅,大伙洗了手就来吃吧。”
这些人平日里哪有这样的待遇,不由的脸上都开了花,一忽谢娘子,一忽谢郎君。
沈素枝回了众人往后院走,才走到自己平日里的那间屋子门口,就见谷烨华正负手立在自己平日里调染料的那张桌前定定的望着桌上的那些杯盏出神,阳光将他的剪影拉的欣长,宽阔挺拔,桌上的吃食还冒着热气,食物的香气阵阵袭来。沈素枝生出一种错觉,有那么一刻她想便就这样投入他的怀抱,往后过尽是柴米油盐的日子。
谷烨华听见脚步声回首望见沈素枝站在门首,虽是两日不见,却觉得已过了半生一般难捱:“定定的戳在那做什么,是不是看我玉树临风的样迈不动脚步了?”
沈素枝玩儿笑道:“哎呀呀,是被烧鸡的香味勾的动不了地方呢。”
谷烨华看着沈素枝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阳光沐浴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太真切:“原来是只馋嘴的猫。”
“这也怪不得我呀,是谷少爷您买的吃食实在是太令垂涎了。”沈素枝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谷烨华等沈素枝走进了抬起手来在沈素枝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道:“吃食令人垂涎欲滴,我就不
令人垂涎欲滴了么?“
沈素枝没料道他有此动作,没由来的红了脸,拿起一块红糖锅盔塞到嘴里忙的咬了一口,谁料那锅盔是才出锅的,一口咬下去,那红糖滋了出来不说,烫的沈素枝的嘴殷红,她疼的吸溜了两下。
谷烨华见状,一手将沈素枝拉到近前,俯身对着深素枝的嘴唇吹气。
沈素枝看着尽在咫尺的双唇嘟起来吹气的模样只觉得异常的喜人,像极了熟透了的蜜桃,让人莫名的有种要咬一口的冲动。她双眼迷离的盯着眼前之人,正胡思乱想间只听见后面跟进来的碧玉啊呀叫了一声。
“没看见,没看见,这两天害了眼病了,什么也看不真切。“是福泽的声音:”碧玉,我看你的眼神也不好,也是天生有眼疾吧?“
碧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是不愿意被人说有眼疾的,传出去还怎么嫁人啊:“谁有眼疾啊,我耳聪目明,娘子每次做活计都是让我帮着穿针引线,我总是穿的最快的呢。”碧玉说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屋里的两人。
福泽伸手拽着她的衣袖道:“是么,那你快随我来,看看后院的那几只蚂蚁是雌的还是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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