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捂着手臂,眼神凌厉地看到不远处赶来的人,大衣男使了个颜色。那两人如龙卷风般消失在街道上。
渔夫帽扶着大树,血液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力擦掉挡在眼睛上的鲜血,跑到出租车里,他看到司机的脸倒在方向盘上,血液从他的头发里逐渐渗出来。
这时斐爷从车窗外探进头来,检查着司机师傅的命脉,冷静地对他说:“已经死了。”他不解地问一旁如鲠在喉,绝望到呆滞的渔夫帽:“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们快找找,有可能还有人活着。”渔夫帽从车里爬出,神情恍惚的在漆黑的马路上寻找着什么。
斐爷急忙跑过去,打开照明设备,很快渔夫帽看到了之前被撞飞的女孩,而她也早已停止了心跳。
斐爷还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二梵,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这样双膝跪在女孩的身边,双手杵在被雪花覆盖的白色地面上。女孩的血液像有感知一样,在本已停留的雪地上蔓延到他手上,渔夫帽握紧了女孩冰冷的左手,握住了她的血液。
“二梵!你头上流了这么多血。”斐爷扶住他的肩膀。
渔夫帽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说:“你可以装成你想装的样子。”
“什么?”斐爷不明所以。
渔夫帽说:“去夜市,我想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这里不是那天孜檀来的饰品店。”
“是的。”
可是这里没什么能藏的地方。”斐爷在这家25平米的地方来回巡看。
渔夫帽把注意力都中到地面上,他来回踱步,走了一会没什么头绪,他焦躁的把帽子摘下。露出他的大兔耳朵,好在现在已经后半夜了,整个夜市都没有人。
当他踩到一个角落里的地面时,他的耳朵动了动。
斐爷走上前,蹲下来敲一敲,说:“不是这里,声音不对。”
斐爷开始逐个墙壁敲打。
“这家店?没有什么。”他边敲边说:“你想多了,这就一个普通的店,现在就是流行电子付款,慢慢的都会没有人嗯?这个位置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声音不对。”
他一拳打了进去,一个黑洞出现了。
他打开手电,和渔夫帽往里看看,渔夫帽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眼睛现在看不清。”
斐爷偏过头看看他:“可不是吗,你整个眼睛和额头都肿了。”
斐爷把脸贴在墙上,说:“还真是这地。你怎么想到的?”
“灰尘,墙上有灰尘形成的网,饰品包装上有很多灰。”
“这么细微?也有可能是卖家不在意赚钱呢?”
渔夫帽说:“是,善变人是不在乎用这个店赚钱。”
斐爷想想,点了下头,他又打了几拳头,两人走了进去。
看着桌上的零零碎碎,瓶瓶罐罐,斐爷说了句:“又跑了。”
他拿出手机,告诉了威宇这个地方。
“走吧,一会徐威宇来,说不定他能找到什么线索。”
渔夫帽看到地上的纸盒箱里有碎纸,他搬起纸箱。
斐爷叹了口气:“我来抬吧,别告诉我,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卖纸盒。”
“这里可能会线索。”
回到度馆,孜檀带着陆斌进来,给正在窝里的渔夫帽处理伤口。
渔夫帽看着那个穿背带裤的小孩陆斌,拿出抽屉里的菠萝包递给他。
孜檀对陆斌说:“你要说谢谢。”
陆斌没有说谢谢,而是撕开包装,看着地上渔夫帽的面包鞋说:“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面包鞋。”
斐爷捏了下他的小脸蛋:“梦游崽儿,你平时也穿双鞋在要鞋,成天光脚。”
孜檀说:“小孩子,来,陆斌鞋在哪呢,我给你穿。”
渔夫帽看着眼前专心吃面包的孩子说:“这是你们俩的儿子?”
孜檀指着斐爷说:“那我就俩儿子了。”
“你什么意思,还有你,二梵,你看我们长的相吗?还有,像我这么玉树哎,二梵!二梵!”
“孜檀看一旁吃的正香的小孩,问:“陆斌,你给他催眠了吗?”
陆斌点点头:“我觉的他有心事,今晚一定睡不着,我想让他好好休息。”
斐爷给他伸出大拇指:“这回我要表扬你了,梦游崽儿,你不梦游的时候,还是挺机灵的。”
渔夫帽昏睡了过去。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梦境,在梦里,他侧身躺在地上,心里祈祷着:
一切结束了,希望不会痛太久。他渐渐闭上眼睛,侧低着头,看着从腹部蔓延过来的鲜血一点一点染红在周围。他看到了他的血经过土壤,使周围五颜六色的花朵蜕变成了一片红色的花海,他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周围山谷围绕,有一层薄薄的薄雾,他虚弱地将身体艰难的翻转过来,正面仰视天空,像垂死般的鱼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看到了两边星月日同时存在,前方是太阳的光芒照耀在此,后方却是夜晚星空的景象。
阴阳边界在他的脸上不断变换,周围巨大的瀑布声在耳边回响,带有湿气冰冷的风吹过他的全身,好像帮他减轻了痛苦。
他的手慢慢抬起,抚摸着他旁边唯一一朵盛开的白色骷髅状花骨,这种花朵在遇到温热后,就会渐渐失去白色色素,最终变得如水晶般剔透。
文梵特用微弱的声音说:“冰正简花,唤醒我的记忆,无数透明的冰晶花瓣在他周围旋转,听从他的召唤。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的身体漂浮起来,体内的细胞在迅速流动,腹部的环形命盘散发出万丈光茫。
一个厚重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你终于回来了,掌管着宇宙,拥有无限能量的活灵之神――文梵特。
“我不是神!”他大喊了一声,坐了起来。
他看看周围,发现斐爷、燕尾和孜檀坐在桌子旁看着他。
斐爷淡笑着:“你当然不是神了,你只是一只喜欢吃菠萝包的二兔子。”
孜檀在一旁纠正道:“他是一只爱吃菠萝包的楞兔子。”
斐爷说:“有区别吗?”
燕尾在一旁说:“这帮人真是真是无法无天!”
斐爷对呆滞地渔夫帽说:“抱歉,我要是早点到就好了,再见到他们,我一定把他们一脚踢到监狱。”
燕尾说:”轻敌的人才是最弱的人。“
“你要知道,他们杀的可都是手无寸铁的人。”斐爷说。
“我是提醒你外一真遇到他们不要轻敌。”
孜檀对渔夫帽说:“昨夜袭击你的人里有一位留下了指纹,是一个叫做嘀嗒的人。”
渔夫帽说:“留下了指纹?善变的指纹不都是假的吗?”
“我想能查到指纹的应该是他们的成员,没有查到指纹的是善变人。”
这时孜檀的电话响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霸道地传来:“孜檀,你现在来医院!”
孜檀打理着头发,翻着白眼说:“沈姐,我是晚班。”
女人骄横地说:“你一个小护士,年纪轻轻地怎么就那么懒呢?分什么早晚班。有位病人说什么找到蓝灵芝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还有,我晚上有约,你过来替会儿我。”
孜檀狠狠地说:“知道了。”
斐爷问她:“喔,居然有人敢和我们度馆的一姐这么说话。”
孜檀把手机屏关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就是懒得理她,不然分分钟秒杀她。”
“谁的电话?”燕尾问。
我的新任务,说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保护证人。
斐爷感叹道:”你这业务是越来越广了。“
孜檀背起桌上的小包,说:”赏金高而已。“
她向渔夫帽摆摆手:“我先走了,不陪你了,小楞梵。别想那么多,反正你的合约也快到了。”
”他的合约吗?什么时候?“斐爷问。
”你问他。“孜檀带上了门。
斐爷说:“慢走不送。”
”你合约到什么时候?“斐爷问。
渔夫帽说:”还有一个月。“
燕尾对渔夫帽说:”回去也好,你在这才几个月,就被缝了这么多针。“
”行了,你们聊,我也要去开工了。“燕尾走出房间。
紧接着,斐爷的徽章也亮起。是陆永沫,他对斐爷下达了任务:
“之前杀死吴沙村8个人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斐爷说:“当然记得了,那名凶手叫陈铭升,他功夫了得,逃了12个城市。最后我使出杀手锏才把他捉拿归案的,怎么了?”
“他的案子昨天宣判,死刑。”
斐爷说:“那必然的。”
陆永沫说:“可是,今早他就逃狱了。他们的监狱长找到我,总之,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办比较好。”
斐爷应道:“好。”
陆永沫说:“辛苦了,我让姜涤让把详细资料发到你手机里。”
挂了电话,斐爷对渔夫帽说:“我有任务,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姜涤让,一般他都在度馆。”
渔夫帽点点头。
斐爷走后,渔夫帽独自待在屋子里,脑海中又浮现起电车里的乘客被杀时的景象,上一秒钟他们的声音还在耳边,他们是那么的单纯,安于着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的日常,向往着出校园以后更精彩的世界,而下一秒钟,因为自己和他们一辆车,所以才让这些人遭遇不测。
压抑无比,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好像绞在了一起。
“你真的很喜欢折磨自己。”不明原因,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屋子里空荡荡的,他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空荡荡的。看着朦胧渐黑的天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让他觉的很恐慌。
这世界看似一切如常,他也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是这些终究只是看上去。内心的空洞在这个时间被无限放大。他突然觉得活着非常痛苦,好想快点解脱,但是他又不断地告诉自己,挺过去,要挺过去,挺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时轻快的铃音想起,渔夫帽接起了电话。
“文梵特。”
电话里头传来了追徒会长的声音。
“郎倾郎倾会长。”
“你没事吧。”
郎倾的声音,和蔼中透着历练,也许是情绪所致,在这一刻,渔夫帽说:
“会长,我想加入追徒协会。”
电话的另一端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郎倾发出了吼吼的笑声。
“笑什么?”渔夫帽问。
“想起当初让你来到追徒队时,你不情愿的状态,没想到你现在会自愿加入追徒协会。”
“可以吗?”渔夫帽问的小心翼翼。
“可以,能通过考试,你就可以加入。”
“都考些什么?”
“一,嗅觉,二速度,在即使没有追徒徽章的情况下,动作也要快,三,抓到善变人。”
放下电话,渔夫帽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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