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仁让位后,南嘉顺利地当上了席果家族的族领。
地产大亨李舵,在自家的大酒店为南嘉举办了庆祝酒会。
世界各地的席果家族成员以及有往来的客户与商业伙伴都纷纷赶来像他表示祝贺。
为了给南嘉站台,他的哥哥,前席果家族族领席果殊仁坐着轮椅,由明月和明莜推着来到了会场。
会场上的水晶吊灯让整个室内灯火辉煌,这让殊仁很不适应,最近这段日子,他经常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无力地想一些事情。
虽然被很多事情困扰,但殊仁的神色依然威严,只是明显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明枫依然在医院的特护病房,仍处于无意识的昏迷中。
孜檀的缝合术几乎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明枫被撕开的身体,通过孜檀当天的治疗,基本上每天都在见好。
亲友和宾客们看到殊仁后都过去慰问,同时也询问着明枫的近况。
站在他们后面的明月身穿淡蓝色斜肩长裙,颈带珍珠项链,红棕色的头发两边分别编了两股小辫,后面由一个白色的蕾丝发带系了蝴蝶结。
她穿的并不张扬,但那张可人如月的脸却足以夺走全场的目光。
她不像明枫那样有着强大的气场,也不像明茶那样无论别人说她什么,看起来总是气定神闲。更不像身边的明莜常是无忧无虑的没有什么烦心事。
她是家里胆子最小的一个,白天有很多人围绕着她的时候还好。
一到夜晚她自己的时候,她就特别多愁善感,害怕寂寞,也害怕和人交流。
即享受于别人夸赞她的美丽,又害怕别人忽视她。
“姐,那些人都在看你,我可不希望成为焦点。我自己去找点吃的,你看着爸,我一会儿过来。”明莜穿着粉色蓬蓬裙,米白色的两个大辫子高高的扎在左右两边,头顶还带了个蝴蝶结发箍。
她打开斜跨着企鹅小包,把给殊仁擦汗的手绢递给了明月后,穿着粗跟的小松糕鞋走向了食物区。
“明莜,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姐。”
明月不想独自一个人站着,她示意身后的管家老盖上前,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这时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士走到殊仁身旁。
“哥。”
殊仁抬头望向他,一个和酒会着装格格不入,穿着休闲服的女人,站在殊仁面前,
“果燕。”殊仁对这个人挤出了一丝笑容。
席果燕,是殊仁妈妈妹妹的女儿。
45岁,独身主义者,在独树国从事史前研究员的工作,因为工作需要,她常年出差,走遍了世界各地,明茶的笼子就是她送的。
她说那个笼子是一个遗址的看护员送给她的。
明茶偶然间看到觉得神奇至极。
果燕没觉得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就送给了她。
见到殊仁,果燕的心里十分难受。
两人只是短短10个月没见,上次见面是殊仁生日的时候,殊仁没有设宴,只是和几个儿女晚上吃了顿饭。
果燕被邀请来帝霖城博物馆做研究分享,顺便到殊仁家看看他,那时南瞧还在,正是好时候,年轻自信,说起追徒队时更是眉飞色舞。
看得出,他很喜欢那份工作。
明枫带着弟弟妹妹们给殊仁做了一个三层蛋糕,几个人和乐融融地吃了顿饭,就当过生日了。
可现在,一切变数太大。
“姨,好久不见。”明月对果燕打招呼。
果燕笑着说,“我们明月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接着她像四周看看,“明茶呢,怎么没看见她?”
殊仁问老盖,“明茶这几天是不是也和你联系了?”
“是的。”老盖拿出手机,“这些都是明茶发给我的,基本上都是叮嘱我们好好照顾自己。这孩子,也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在明茶还没启程去大西蓝之前,她背着一个大提琴带着启俊的父母张姨和老盖来到了向葵潭。
向葵潭,因从上空看如同一个向日葵而得名。
中间的圆形水潭似向日葵的花盘,周围被连绵的半山环绕,似向日葵的花瓣。
她们爬到一座向葵山顶,这山虽然不高,但却可以看到中间清澈的水潭。
老盖手捧一坛骨灰,他们选了一颗庇佑着众多小树的大树下,把启俊的骨灰埋在了那里。
明茶问老盖,为什么不把启俊的骨灰放在骨灰盒里,在放置于墓碑坛里?
老盖说,人还是要回归于泥土里。
明茶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大提琴,脱下鞋子,赤着脚,为启俊演奏了一曲安行曲。
希望他这个旅程结束后,下一个旅程可以平平安。
她演奏的时候,低着头,黑色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穿着一身黑长裙,大提琴低沉的声音,庄严而肃穆,引来了树林里的几只白鸽,它们有的落在树上,落在明茶的肩上。
一曲结束后,明茶抖动着肩膀,擦干了眼泪,对着那颗大树鞠了90度躬。
殊仁家的府邸人员越来越少,老盖失去儿子后,并没有消沉很久,殊仁非常感激他和他的儿子启俊,并希望他们家和自己去海边经营一家客栈,就当养老了。
老盖大半辈子都在殊仁家工作,已成为习惯,他说,“自己也没什么别的念想,会追随老板一同前去。
老盖询问殊仁明月和明莜的去处。
殊仁说,“明月到了出嫁的年龄,是该帮她找个好人家了,明莜一直想去美食学院读书,随她去吧。”
外界很多声音都说殊仁没了从前的斗志,这话说的没错,殊仁只希望几个女儿能健康平安。
酒会还刚刚开始,南嘉应付完几个前来的祝贺的人,问阿远,“李家那两个儿子来了吗?”
阿远指指楼上,只见老大李圻和老小李垚在二楼的围栏边向下看着明月所在之处。
这哥俩看的眼睛都直了。
南嘉笑笑,“一会再说他俩,我先去和我哥打声招呼。”
南嘉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侍应生的餐盘里,一个箭步在殊仁脚下单膝下跪。
“哥,感谢你支持我。”
这一举动让大家纷纷侧目,殊仁的肯定与支持无疑是平定他人杂音的利器。
“起来,南嘉,好好做,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一定的,你放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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