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扬皱着眉头没说话,心想吾艾肖贝终于开始了解自己了。如果不了解自己,他就不敢让巴鲁山这么说。
“张书记,或许这……这不太合规矩,但也是一种规矩,我想为了金沙的大局……”
“那中基层干部呢?”
“那就该换了,有问题就要查!您说得对,如果不从根上动手术,此类问题还会发生!”巴鲁山咬牙切齿地说道,看似很简单的一句话,殊不知他的内心痛的流血,这可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老窝。
张清扬还是没表态,这种事必须矜持一点。
“张书记,您……您就表个态吧!”巴鲁山微微有些胆怯地盯着张清扬,他心里也没底。
“这事由田书记负责,我也不想过问了,只要你们能处理好,将来出事也别找我……”
“张书记,这事全交给我了!”巴鲁山很清楚这话代表着什么。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他们几个能同意不?”
“我去说!”
“好吧,那我就不知道这些事……”张清扬慢悠悠地说道。
巴鲁山点点头,说道:“谢谢您!”
“老巴,我这是给你面子!”张清扬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明白!”巴鲁山心想省长说得果然不错,张清扬有时候还真是通情达理。
张清扬突然板起脸,认真地说道:“老巴,你和金沙的干部谈谈,将来省委针对金沙有什么改革的工作,他们一定要支持,今后……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谁还要像元宏那样敢挑战我,可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巴鲁山站了起来,握拳拍着胸口说:“您放心!”
“嗯,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
“那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巴鲁山冲张清扬微微一笑。
张清扬送他到门口,说道:“这事你就别再问田书记了,免得她为难。”
巴鲁山会意,张清扬这么做也是在保护田小英,万一今后真出了事,免得她担责。要说睁只眼闭只眼,不用提前交流她也明白该怎么做,有些事正如巴鲁山所说,不是规矩也是规矩。
张清扬转身回屋,王云杉又小跑着溜出来,笑道:“你就不怕整出事?”
“他们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张清扬抱紧她,“云杉,剩下的时间就属于你我了……”
王云杉陶醉地缩在他怀中,小手环绕住他的脖子:“不会再来人了吗?”
“不会了,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好好陪你……”张清扬抱起她走进卧室。
“呵呵……”王云杉开心地大笑微闭上眼睛说:“你从京城回来就要上班了吧?”
“嗯。”
“那我就回玉门了……”
巴鲁山离开张清扬的住处,还没等回去就在车里给吾艾肖贝打了个电话,时候赶的很不巧,吾艾肖贝也正准备和乌云造小人。光着身子靠在床边听着巴鲁山复述同张清扬的谈话,吾艾肖贝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身边的乌云扯着被子缩在床上,表情平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吾艾肖贝听着电话,目光扫在乌云脸上,总感觉最近的乌云有些变化,可又具体说不好她哪里变了。
“省长,您说得没错,张书记没别的意见,他……”
吾艾肖贝微微一笑,说:“我就说张书记是懂理的人,有些事我们不说他也清楚。”
“是啊,我还真没想到!”
“好了,还有别的事情吗?”吾艾肖贝伸手摸在乌云脸上,他有点急了。
“哦,没别的事了,那您休息吧,打扰了。”巴鲁山连忙挂上电话人家还有要紧事干呢。
“这个老巴,又不是什么急事,这么晚还打什么电话!”吾艾肖贝气愤地把手机扔在一旁。
乌云摇摇头,免强挤出一丁点的笑意
乌云冷淡的表现好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吾艾肖贝熊熊烈火瞬间熄灭了一半,有点兴趣全无的感觉。他拥抱住乌云,担忧地问道:“你最近怎么了?”
“嗯?”乌云表示不理解。
“乌云,你最近变了,你……”
“我没变,是你想多了吧?”乌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等一等,现在又……”吾艾肖贝有点脸红。
吾艾肖贝提到这事满脸沉重,叹息道:“现在是在金沙,之前在哪儿也不清楚。”
“这次金沙的创伤不小吧?”
吾艾肖贝点点头:“好在张书记也明白事理,要不然金沙真就乱了,这个人……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本以为这次大调查后……”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走错了一步棋,是吧?”乌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是天生就拥有政治头脑,对这方面的事情非常了解。
“是啊,你说得对!”吾艾肖贝双手在她光滑的雪峰上面揉搓着,苦笑道:“谁知道他唱了这么一出戏,请假养病,撒手不管,这一招太厉害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乌云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问题?”
乌云说:“他在上层的根基很扎实,羽翼已经丰满,有没有他爷爷都一样。”
“我还是小瞧了他……”吾艾肖贝摇摇头。
……………
天亮了,张清扬搂着王云杉仍然没有起来。
张清扬歪着头看了眼窗帘外的日光,笑道:“真的不早了,我们起来吧。”
“五分钟,再躺五分钟好不好?”王云杉又把她抱紧。
“好吧。”张清扬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黏人了?”
“你腻味了?”
“没有。”张清扬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下去,笑道:“你的第一次都给了我,我怎么会腻味?”
“好像……五分钟过了……”张清扬笑道。
“再等五分钟,反正是下午的飞机,你着什么急?”王云杉撇撇嘴,又吻在他的嘴上说:“问你个事。”
“什么?”
“假如我怀上了,你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
“清扬,这些天和你在一起,我……我没吃药……”
“我知道。”张清扬点点头,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如果她也怀上了,那该怎么办呢?
“我现在没有公职,爸爸也没有儿子,真想有一个孩子。”
“如果怀了那就生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
“这些我都明白,你是孩子的爸爸,但孩子归我管,怎么样?”
“你不苦吗?想当年我妈带着我……”
“那不一样。”
“云杉,”张清扬抱起她靠在床头:“我尊重你的意见,要说反对……不是因为别的反对,就是怕你太累,压力太大。”
“无官一身轻,我现在很自由……”
“你辞职就是为了这个?”
“我辞职有很多种原因,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同时也想过一种自由的日子,另外,我想养个孩子,将来你不要我了,身边也有个伴。”
张清扬心情有些沉重,问道:“将来孩子们会不会恨我?”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如果你不管不问,他们肯定会恨你,但如果你把他们当成儿子和女儿,将来长大了,我想他们也会理解的。”
“希望吧,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
“清扬,那我真生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真怀上了?”
王云杉摇摇头,羞涩道:“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下次再给你个机会!”张清扬捏着她的雪峰爬起来:“穿衣服吧,我还要和老郑、田书记碰个面,你自己能回玉门吧?”
“嗯,我能行。”
“要不要安排人保护你?”
“不用了。”王云杉摇摇头,随后笑道:“你是不放心我?怕我和别人生个孩子安在你头上?”
“哈哈……”张清扬大笑起来,“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说着爬下床穿好衣服,接着说:“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你更有信心。”
张清扬站在一边看着她穿衣服时的姿态,恨不得可以像电影画面一般把时间定格,这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
两人简单地吃过早饭,张清扬和郑一波、田小英碰面召开了一个短会。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有些事还需要再商讨。
“元宏他们主动交待了,所有事都揽了下来,其中还包括我们之前不了解的情况,”田小英看向张清扬:“您看……”
张清扬点头表示知道了,微笑道:“小英书记,你看着办,我下午就走了,查案子的事不发表看法。”
“图歌那边也差不多了,”郑一波补充道:“这小子什么都招了,包括人命案。”说到这里,郑一波满脸钦佩:“那小子真是服您了!”
“查案子不难,关键是后续的处理,金沙不能乱,采玉秩序更需要规范,这些才是调查的主要目的。元宏和艾特尔是咎由自取,但是金沙的工作还是要继续下去啊!”
田小英和郑一波都明白领导的心意,田小英说:“张书记,我明白怎么做了。”
“有你们两位我放心,一号此次让我进京就是研究西北改革的未来,金沙只是西北的一部分,必须服务于大局,剩下的事等回来后召开常委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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