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蛮族那根本不在乎流血的骁勇与彪悍,着实让对手在颤抖的同时,不免心生敬畏,那本就处于人少胜多的情况下,蛮人凭借着他们那骁勇无畏的力量,居然与三十名“涿宗”弟子,厮杀到现在,虽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但却至始至终,没有一人畏惧!
“草木俱朽…”木气锋刃,再度从蛮牛的身体上划过,那粘稠而浓郁的鲜血,顺着赤裸的大腿,缓缓滴淌在脚背上,使得被他踏过的丰草上,下一刻,留下一道道斑斑血红色的足印。
“哈哈…爽…”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并没有令蛮牛怯步,而是悍然不惧,用骨棒支撑起那摇摇欲坠的魁梧身躯,髯须微颤,强露笑意的一步步,继续向栾宏逼近。
“你他妈的,真得不要命了吗?我说过,你那些族人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望着对方憎恨的眼神,以及豁出去,不要命的样子,虽然死在栾宏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也不差这个蛮人一个,但对方那不畏生死的意志,不免令他那紧握剑柄的手掌,涌现出大量的汗水来。
“你们东胜人族,无法让我相信,这就是我的回答!”倔强的蛮牛,并不想听那些没有根据的解释,东胜武者,给“蛮丘”带来的一切,已令蛮人达到了一种深痛欲绝的地步!
望着这蛮人,在如此伤势下,纵然身体摇摇晃晃,但却顽强的始终不曾倒下,使得面容已呈现苍白之色的栾宏,狠狠咬了咬牙,他清楚自己连续催发玄阶高级战技,已令自己的战气,透支到极为严重的地步,如果不尽快解决这场,不免让他有些无奈的战斗话,即便自己凭仗战技与灵剑,处于绝对的优势下,但时间一长,战气后续无力,保不齐就会被这个蛮人拖死…
于是,有所决定的栾宏,凶光乍现,那“战灵四重”的木系战气,毫无保留的加持在了软剑上,瞬间在浓厚的战气注入下,剑身发出阵阵,令人心颤的狰狞声…
“没有思维的蛮人,既然你食古不化,那你就去死吧!”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已动了杀心的栾宏,纵身跃起,挥起木气涌动的灵剑,直向蛮牛斩去。
“且慢,双方能否听在下一言…”
就在栾宏纵身跃起,准备释放战技之时,一道并不洪亮,但却清晰回荡于耳边的声音,令厮杀在一起的五十多人,立马与对手分开,错愕的抬头看向,一坦胸漏背,邋里邋遢,但居然能悬浮于空中,脸露笑容的少年!
这场战斗的凶残与猛烈,着实给云浩带来不小的震撼,栾宏所展露的灵剑与战技,对于云浩而言,只能说明,他拥有比他人优越的资源而已,并不能令他萌生出制止这场,显然结怨已久的厮杀…
而能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云浩,能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可以说,他自己都难以相信,那怦然而来的冲动,只是为了“这头只有一根筋的蠢牛!”
往往事情,就是那么简单,从始至终,观察这场战斗的云浩,着实被蛮牛那不屈不挠,顽强不畏的性格所感染,以至于从中不乏看到了一抹“南灮”的身影,是以随性到,有时令人摸不透的云浩,豁然决定,绝不能让这头蛮牛,就这样死于他人之手。
看似为一个不相干的蛮人,做如此仓促的决定,不免显得有些冒然,但对于云浩而言,他只求一个心境安顺坦然!
知道自己这样冒然出现,只会遭到这些高傲到,眼睛长到屁股上的“屠兽队”成员,一顿白眼而已,绝不会达到预想的效果,于是云浩,催动“金梭虚遁”使之自己悬浮于空中,达到震慑的目的。
望着悬浮于空中的少年,五十余人皆是被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所惊呆,在场众人都达到了“战灵镜”的修为,岂会看不出,从云浩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还不具备与他们走到一个梯队中的能力,但尽管如此,对方却做到了,他们完全无法做到的能力…“御空!”
因此,使得刚刚与云浩分开不久的栾宏等人,见此一幕,无不惊然色变的倒吸了口凉气,虽然以栾宏的见识,他绝不相信,这个少年能达到只有“战道镜”才能做到的本事,应该是某种,超出他们认知的玄妙身法,但这也足以令他们望而生畏了!
特别是那几名不屑一顾,曾羞辱过云浩的少年,此时无不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咳咳!朋友,你藏得够深的,再次相见还真令栾某感到有些意外?呵呵…”眼孔急剧收缩的栾宏,看着空中的云浩,不免有些尴尬的笑道。
“哈哈,相识尚浅,何谈意外!”云浩不温不火的笑道。
闻言,栾宏等人,又岂会听不出,话中所指,因为他们的傲慢,而蒙蔽了双眼,是以他们知道“朋友”二字,已与之无缘,只能无话可言,黯然摇了摇头。
“妈的,他们又来了一个帮手,儿郎们,我们蛮人没有退缩二字,那怕是最终战死,也不能让东胜武者,小觑我们?”
看着突然出现,并与对方相识,这个给他带来极度危险的少年,蛮牛深深意识到,这场本就相差悬殊的厮杀,对族人将意味着什么,是以他不抱希望的对族人们发出了视死一战的信息。
“杀…”蛮人那狂野嗜血的性格,纵然对手强大到已超乎出了他们的预料,但在死亡面前,他们依然做好了,从对手身上撕下一块血肉的准备,因此在片体鳞伤的蛮牛,颤颤巍巍,再度举起兽骨大棒时,其他蛮人也伴随着喊杀声,开始动了起来,使得屠兽队成员,立马紧张的把手中的战兵,指向这些让他们颇感顾忌的蛮族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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