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百岁之龄的白象,为蛮丘所付出的一切,实则并不比族人敬仰的“达斯”少上多少。
那年,上一代的白像族长,在一场与三州势力厮杀而陨落后,只有三十多岁的拓炎,也就是现在的“白象”便肩负起了这一令他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族长之职。
年仅三十的白象,当时是十八部落中最为年轻的族长,即使是大他十岁的“青牛”那时也不过是一名初露锋芒的蛮族战士而已,因此也令当时的白象,真可谓是耀眼夺目,风光无限!
可是风光的背后,也给他带来了无限的痛苦,那时的蛮丘,哪里像现在这般安宁,连年的战火,令白象仅有三岁的儿子与妻子,再一次外族入侵中,惨遭屠杀。
那场屠杀,不可谓不惨绝人寰,以至于这种丧失亲人之痛,跟随了白象二十余载,才从哀毁骨立中渐渐走了出来,认识了现在的这位妻子,翌年,便迎来了拓吉的降生!
五十岁方有了拓吉,实令老年得子的白象,欣喜若狂,因此他对拓吉的溺爱,已超出了一个父亲,应有的呵护,也由此令拓吉从小便心生高于他人的优越感,没有继承其父的谦逊,反而变得极为的逞强蛮横。
看在眼中的白象,虽曾谆谆告诫过,但终因怜爱,没有做到明刑弼教,使得胆大妄为的拓吉,纵然没有做出什么,对族人倒行逆施之事,但时而也会露出凶狠薄情的一面。
而数月前,白象悄然发现了拓吉正在修炼功法,这对蛮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梦寐以求的功法,居然出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这一发现,实令他震惊不已,于是在他逼问下,拓吉道出了功法的由来。
原来,早有成就自己武道梦想的拓吉,一直都想得到一套属于自己的功法,而这种想法,就犹如魔咒一般,无时无刻不再萦绕着他,终于在一年前,他再也无法压制的遮掩了一下面容,便离开了蛮丘,踏上“均州”地界,想要寻觅一套功法。
谁知他那粗略的伪装,很快便被均州武修所发现,而均州这些境界低下的门派武者,想要拿下修体便以达到战灵高境的拓吉,还真难以办到,以至于他杀了数十名追杀他的武者后,则慌忙向蛮丘逃窜。
知道自己亦成为众矢之的的拓吉,当即将踏入蛮丘的领地时,早已被惊扰到的程家武者,已经守株待兔的在此等候了多时,于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战斗,令他一步步陷入了程家的圈套。
在程家武修面前,他这既无境界,又无战技的蛮人,仅凭蛮力,哪里是武者的对手,不过是一个照面,便落入了程家的手中。
落入程家手中的拓吉,将面临怎样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如果他能乖巧的收起野性,还有成为奴隶,继续生还下来的机会,不然他的下场,将极为的悲催!
生性本就奸猾凉薄的拓吉,有着自己的想法与生存方式,他岂会就此而失去他那在蛮族优越于他人的生活,因此当他仅为保全性命而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后,谁知程家再没有刁难过他,反而把他视为上宾对待。
这一转变,令狡猾必然有过人之处的拓吉,看到了存活下来的希望,果然经过,歌舞升平,酒池肉林般的一番贵宾待遇后,第二天,惶惶不安的他,被带到了一座大殿内,而上方端坐两人,其中一名,便是那程姓黑袍人“程峰。”
可让拓吉不解的是,程峰与另外一名程家长辈,不仅对他嘘寒问暖,极为的客气,同时招待了他两天后,则赠予了他一套求之不得的功法,便还给了他自由之身,把他放回了万象部落。
实不明其意的拓吉,就这样在忐忑中,一边修炼功法,一边昏昏度日的过去了一月之久。
这一天,那叫“程峰”的程家长者,突然出现在拓吉面前,并对他这一个月来的修炼,做了一番细腻的指导后,便提出了一个令他恍然大悟的交易,并告知他,现在所得到的功法,只不过是前半部而已,要想成就“先天道镜”必须有完善的功法,方有可能做到,不然将境界停滞,时间一长,将失去成为武者的机会,并承诺当他突破“战道镜”后,会给他另一套等级更高的功法。
威逼利诱,令拓吉不得不犯,何况他本心就是为了功法,何又在乎族人的生死利益,因此不谋而合的交易,便就此达成。
拓吉清楚以自己的能量,无法做到令程家满意的结果,于是他假装被白象发现自己在修炼功法,这样不至于令父亲起疑,他早已与程家达成了某种交易,随即自然是断章摘句,义正言辞,在凄凄哀哀中,把自己说的如此伟大,一切皆为族人着想的“屁话。”
而老来爱子弥笃的白象,当听到拓吉那因为他年过百岁之龄,实怕他寿元枯竭才不得已而为之,才与程家达成交易,这一番感天动地,情真意切的话语后,溺爱与无法割舍的亲情,让他暗自神伤的也就默认了此事。
并且,功法对他的诱惑力,也已达到了实难拒绝的地步,因此白象便成为了这场,看似得到了的功法,拥有了与武者同样寿命的好处,实则却打开了程家,窥视已久的那道方便之门中的关键人物。
同时,他也借助于自己族长的地位,再加之蛮人族长与族老,均开始进入老态之年,而只有功法才能给他们带去希望的怂恿下,六名族长一拍即合,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了这场出卖族人利益中的一员,而并没有彻底埋没良知的白象,直至当青牛不被功法所诱,凛然怒斥,道出程家所图之时,被亲情与贪婪冲昏头脑的他,才幡然醒悟,不过那时,青牛也被拓吉等三人斩杀,令他越陷越深,直至泥足深陷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因此,知道自己已无退路的白象,只能沿着这条背信弃义的道路上,一股脑地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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