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红了樱桃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渔浓字数:2036更新时间:26/06/03 11:23:11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望着面红耳赤,实不想再与自己纠缠下去,漠然转身的蛮族男子,果不其然,平日里遇事冷静的白羽少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心海扬波,怨气陡增的叫出声来。

“为何自己心态会如此凌乱,非要与一个偶然相遇的族人,斤斤计较,不依不饶!”喊住云浩的白羽少女,讪讪一笑,甚感莫名。

不过有一点,她却非常清楚,此人看似慵懒随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却精明暗藏,好不倔强,每每针锋相对,貌似自己咄咄逼人,处于上风,但此人好事滑头,在一松一紧间,自己却已被对方抓住痛脚,使得自己始终跟着对方的节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稍加琢磨,白羽少女随之便意识到了原因的所在,并且自己这失态之举,不仅违背对方释放善意的初衷,同时外冷内热的她,也实不想因此而扫了大家的雅兴,是以暗觉可笑的她,谦虚非常的嗟叹道:“你说的没错,有时我真得在某些事情上,过于认真了,反而给人留下悖理违情的感觉,是吧?”

见白羽少女,最终还真没任性到,不分轻重的地步,虽在意料之中,但却令云浩始料未及的是,此等冷傲的女子,居然能低头,说出如此谦逊之言,实令停下脚步的他,唏嘘不已,难以置信!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白羽少女,因身份特殊,从小便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交流,再加之她那位神秘的授艺恩师,所传琴技,则需要冰寒之气,方可弹奏出那“摄魂玄音”而想要领悟精粹,使之摄魂玄音达登峰造极,得需控制七情六欲,修炼出“玄阴之体”来,所以长年沉浸在琴韵中的她,养成如此冰冷孤傲的性格,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因此,三年医病救人的生活,令那些窥视她美色之徒,不敢有丝毫乱来之心,况且她那能令族人从新焕发生机的本事,换来的只是尊敬与恭维,还真不曾遇到过,像云浩这般言辞凌厉,情恕理遣,毫不加以隐晦之人。

并且,秀外慧中的白羽少女,凝视着眼前这浑身都透着神秘的族人,又怎会看不出,他那倔强的性格,能如此迁就自己,不碍乎是玉成他那位兄弟的美事,倘若不然,他早就毫不犹豫的与自己动怒了,何须还要一忍再忍,所以,看得清楚,听得明白,心如明镜的她,经过此番针锋相对,见懊恼不已的云浩,最终还是选择了无奈的离开,不免暗自欣喜的多了七分欣赏,少了三分厌恶!

而至始至终,皆已冰冷的面孔示人的白羽少女,这猛地一变,还真是让云浩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竟尔一脸困窘的挠了挠头,嗫嚅道:“那个……谁啊!嘿嘿…说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尽管我说的很有道理,但你也不用太过于认真吧?如果你想改变一下,你那冷冰冰的态度话,我个人来说,也没有意见。”

见云浩窘态百出,满脸迷惆的样子,白羽少女不免噗嗤一乐,掩嘴笑道:“你真是大言炎炎,不知羞惭,我低首下心,不与你计较,并不是想要改变自己,只是对你一让再让,以及对他二人有个交代而已。”

白羽少女,看了看聊得好不投机的牛、珠二人,随即回眸一笑,道:“我不叫那个……你可以称呼我为‘司音’呐!”随即步履盈盈的向众人走去。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司音…司音…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百媚一笑,不免瞬间缓解了,二人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虽然司音下一刻,仍面如寒冰,神色冷漠,但云浩却不以为然,毕竟他已经给牛、珠二人,创造出了机会,至于最终是否能抱得美人归,那就要靠蛮牛的本事了!

“等等我,我们怎么也要摆出一副友好的样子,来面对各自的族人吧!”云浩涎眉邓眼的叫了一声,随即闲庭信步的跟了上去。

这一夜,本言语失和的二人,在肉香四溢,欢声笑语的衬托下,不仅通达无碍,同时司音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治疗风毒之症的药方。

酒过三巡,肉汤见底,喝了不少蛮族烈酒,调皮可爱的阿雅,这时晃晃荡荡来到了篝火通明的空地当中,但见她带有三分醉意,居然兴致盎然的跳起了蛮人的舞蹈来。

“好……”

粗犷豪放的蛮人,无论男女老少,皆能善歌善舞,往往兴致高涨,酒酣耳热方正浓,都会热情饱满的出现男子角力,女子酣歌恒舞的一幕,因此,当阿雅落落大方的翩翩起舞时,年轻的守护者,不免也豪情万丈的把阿雅围在当中,拍胸跺脚,跟着唱起了颇具蛮族豪迈之风的曲调来。

融洽的气氛,越来越浓,云浩也不由自主的被其感染,拍手轻哼,投入在了其中,而不拘言笑的司音,望着这群不是姐妹,却胜势姐妹的族人,兴致勃勃的纷纷跑向空地,与这些莽汉舞动在了一起,令她实难理解,颇感诧异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种高涨的气氛,实在是充满了浓浓的惬意,使得她,都不免为之心动的摸了摸怀中的朱琴。

“噹、噹、噹……”

被眼前之狂歌劲舞,撩起浓浓兴趣的司音,不由自主的拨弄起了琴弦来,一曲不含武者战气,颇为奔放琴音,令人心旷神怡,骤然回荡在林宇之间。

时而如江河之水,奔腾不息,时而音律一转,冷意潇潇,充满了婉转凄凉,使之这辗转于两种意境间的曲风,不凡蕴含着操琴者的心境。

耳闻天籁琴音,云浩也渐入佳境,当音律转向婉转悠长之时,那缠绵悱恻所催生的怆恻,不禁令他有感而发,想起了一首前世诗篇,竟尔低吟道:“……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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