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逃离万象,慌忙向蛮河奔去的狂狮与岭、森等人,实没料到仅奔行数里,便遇上了羊厷等百余人。
望着突然出现,对同族下手毫不留情的羊厷等人,狂狮与两名族长,在恚怒难当之余皆认为,对方为了达到最终一统的目的,显然做了严密的部署,想要逃离实比登天还难,可殊不知与羊厷的相遇,实则还真是一场意外。
半年前,在拓炎父子的试探下,对功法迷恋至深的赤羊部落族长羊厷,虽对此做法心存疑虑,但功法的诱惑,已然在他心中,掀起了滟滟波澜,令他那抹坚守,变得脆弱不堪,再难平静,竟尔稍加犹豫,便也就认可了此事,已致使他沉迷于功法当中,徘徊万象数月,始终没有离开,直至成就武者之身,他方率领本部族人,兴致阑珊的返回了赤羊部落。
本想让赤羊战士,皆有功法可修的羊厷,谁知脚跟还没站稳,便收到拓炎召集各部齐聚万象的信息,因而,只能暂且放弃想法,则马不停蹄,再度返回万象。
谁知,哪曾想,羊厷一众还没等踏入万象部落,却如此巧合的正好与匆匆而逃的狂狮等人相遇!
参与其中并深知此计划的羊厷,见疾奔而来的狂狮等人,如此的慌不择路,又岂会猜不出万象必然发生变故,无需多想,显然他们已知道了一些内情。
府城智深的羊厷微微一想,便心有既定,因此自认为凭借昔日之情,岭、森二人在不明自己的情况下,只要稍加劝阻必会与自己返回万象,谁知隐藏于其中的狂狮,早已从云浩哪里获知,他也是这场变故中的参与者!
劝说无果,反而对方义愤填膺,见此羊厷心知事已败露,一旦岭、森逃脱,必会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情见势屈,事态严峻,他深知无需再隐藏下去,如不强行拿下,实难令其就范,而已两名族长那修体实力,他若还一味的隐晦武者之境,显然不可能拦下众人,是以羊厷狠下心来,凶相毕露,再无往昔手足之情,率领百余随从,不仅把险象环生的众人逼回了万象部落,同时痛下杀手,一路上留下了数十名三部战士的尸身,使之狂狮等人,痛心疾首,瞋目切齿,却又着实不敌,只能且战且退。
而随着一名名三部战士倒下,容貌已变的狂狮,那拼尽全力,不亚于十八族长的修体战力,以及修为不高的蛮牛,那每每遭遇险境,总能逢凶化吉的诡异身法,使其羊厷越战越惊,暗觉两部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族人存在,由此惴惴不安的羊厷,不免深深感到,似乎这场由功法所导致的变革,正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些人必须留下。”
羊厷暗自心想,眼见在相差悬殊的境界面前,对方形势见拙,很快便要被自己挫败拿下,谁知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会突降飞兽,并且两支劲爆十足的箭矢,会在这关键时刻,向错愕不已的羊厷,极速而来!
纵使力道强劲的箭矢,对他那战真实力,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但那弥漫在箭体上的金锐之气,却令羊厷顾忌非常,那呼呼作响的破风声,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若不加以规避,这两枚金箭绝对能够撕开他那才晋级战真一重境不久,掌握还并不纯熟的属性护甲。
是以,不敢存有丝毫大意之心的羊厷,立刻放弃了对蛮牛的攻击,则力惯羊头兽拐,只见猎猎生风的骨杖,被他挥舞出了一个半月屏障,迫使金箭劲头锐减,难以再进分毫,随即则应声被一一震得飞了出去。
对金箭颇为忌惮的羊厷,担心箭芒再度飞来,因此震开金箭后,则纵身跃出数十米,方骨杖横胸,小心翼翼的向跃兽而下,弓不离手的云浩看去。
逼退羊厷,一跃而下的云浩,对其实力不敢有丝毫懈怠,那光芒四射的金箭,则再度搭在弓弦之上,锁定羊厷,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兽之力!”
目不转睛,望着若隐若现,仍绕于羊厷身体上,那充斥着兽性与暴戾之气的黑色雾团,云浩一眼便看出,此人所领悟出的属性之力,乃是某种兽之力量。
那时而凝聚,时而消散的黑色雾气,令云浩不难看出,羊厷那晋级不久的修为,照之拓炎所领悟出的水之力,明显要逊色一等,使之暗自庆幸,凭借乌鹰想要摆脱对方的纠缠,应该并无大碍,但必须建立在拓炎没能及时赶到的情况下。
形势逼人,时不我待,云浩无暇多想,趁对方顾忌金箭而被逼退之际,急忙对三名族长,叫道:“老哥,此人交给我,你三人速上鹰背,快快离开…”随后则对逼得狼狈不堪的蛮牛,道:“你也一同离开。”
“什么,我走了,那你怎么办?”蛮牛看了一眼,盘旋于低空中的乌鹰,自然知道加上自己以及三名族长,已然达到了乌鹰所能承载的极限,哪里还有云浩的一席之地,因而猜出其意图的蛮牛,不免鼻子一酸,哽噎道。
“少啰嗦,我自有办法,还不给我…上去?”
时间正在快速流逝,如此厮杀,必然惊动对方,若是再赶来几名战真境,那恐怕即使加上雷龙,也将无力回天,是以云浩忧心如捣,怒视着不给个理由,绝不会轻易离开的倔强蛮牛,不免苦笑道:“你们到指定地点,聚集各部,只要及时赶到,他们一时半刻还拿不下我…”
“况且,以我传授于你等的身法,若是不遭到围攻,你觉得他们能抓住我吗?嘿嘿…”随即云浩,惋惜道:“可三部族人的性命…唉,我就无能为力了!”
“嘿嘿,浩…只要你能保住性命,我们便有为他们复仇的机会,你无需介怀!”
闻言,蛮牛慧心一笑,深知云浩想要摆脱对方,舍弃三部族人实乃无奈之举,虽然他对时长出现在云浩怀中,那条幼崽雷龙并不陌生,不过他并不知道小家伙的由来,更不知道其真正实力,只是视为一只云浩颇为钟爱的蛇形宠物而已,可对云浩的手段,他却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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