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悲愁垂涕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渔浓字数:2144更新时间:26/06/03 11:23:11

程家经营“均州”千年,可谓是蔓蔓日茂、根深蒂固。

均州,在‘东胜百州’,虽称不上赫赫有名、只不过是四等州郡而已,但土地辽阔、阀门林立,却着实不容小觑!

附庸在程家名下的大小势力,数达二十余家,而在从不缺少,扩张、吞并,壮大自家门第的战斗中,程氏一族、凭借那不容忽视的底蕴,以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小势力,皆有此共荣共存之心所做出的反击,也绝非同等州郡所可以承受的,所以均州千年不倒、没有被他州统治,与之程家可谓是密不可分,也由此令程家在均州的地位,犹如皇室一般,坐拥一方资源、无人可以撼动其权威。

坐拥一方资源,毋庸置疑,使其程家的‘体积’愈加的庞大,枝繁叶茂、拥有数万子弟、令其根基牢不可破。

然而庞大的程家,同样无法逃避权利与资源所带来的明争暗斗,而说起能力与实力、并不比对方差多少的程峰、程涛二人,面对程家那不断增长的体量,身为程家二号三号的人物,他们又岂能不为之心动,各怀鬼胎、自然是在所难免,即使二人同为堂兄堂弟,表现的并不明显,但面和心不和、暗中压制、制约对方,却由来已久!

同宗兄弟,都尚且如此,长老与其他宗室又焉能不打各自的算盘, 所以程家看似平静,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而说起天资平平,在武道上难有所成的程恒,靠着嫡系宗亲间的血缘关系,平日里,程涛对他也算是不错,程恒对这位哥哥,也是敬爱有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敢说是过往甚密,但交谈起来、也并无障碍,可今日的程涛,却把他苦心栽培、与其也有所交集的剑影等人,就好像是他手中玩厌的玩具一般,毫不犹豫的便舍弃掉,这份冷漠,令年不过二十有五的程恒,在颇感心凉的同时,不禁胡思乱想的萌生出:“保不准那天,他也可能沦为程涛的弃子!”

故而,程恒深深意识到,像他这种天赋一般,仅依靠血亲来维系自己利益的“寄生虫”难免有一天、不会被他以及家族放弃。

强者为尊的现实,就是这般残酷,令跟在程涛身后的程恒,越想越惊,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修武无望,想要在家族站稳脚跟,必须依靠三哥,并且这次兵发蛮丘,不仅仅是家族的利益,同时也暗藏着程涛与程峰、谁能得到家主更多器重,谁又能掌控更多权利之间的交锋,至于剑影等人、不过是程涛为了成功,完全忽略不计、随时都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程恒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程涛、心狠手辣的一面,他深知家族对‘蛮丘’世代垂涎已久,他决不能因为可惜而令家族与程涛、对他心生不满,想要得到家族的器重,以及牢牢抱紧程涛这个大树,他就必须表现出可塑的一面,让权倾程家的程涛、看到自己的价值而不被轻易舍弃,所以他必须要做到与程涛的想法、步调一致,心无惋惜的舍弃剑影等人,这样方能换来‘六爷’这个能享受顶级食物链的宝座。

程恒,浑浑噩噩的跟在程涛的身后,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一片,站立着程家弟子与蛮人的隐蔽区域

“三哥,这里能有四万人吗?”

从思绪、快速解脱出来的程恒,一眼望去,见那由程家与蛮人所组合成的队伍,怎么看都与四万人这个数字有些不符,是以颇感纳闷的问道。

“六弟,果然心思缜密!”

程涛,哈哈一笑,似乎因为时间紧迫而并不想过多解释,只见他手臂一挥,万人随之而动,彼时,程恒才赫然发现,本应跟在他身后的黄长老、以及另外两名长老,不知何时、已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啊!高峻、老西,你俩说话…不要…给老子装死…”

“呜呜…我的好兄弟,你们二人‘命’不是很硬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中军大营,由于‘无头骨箭’所争取到的时间,先前劣势因此而彻底改变,鼯鼠佣兵团、再无合击各部族长之力,这千把黑衣人,瞬间便被数以万计、越聚越多的各部战士所层层包围。

然而,在你死我亡、杀声震天的呐喊声中背后,则传来一道道痛不欲生的悲鸣声!

但见狂狮,紧紧把‘峻岭’族长高峻,抱在怀中,声泪俱下的呐喊着,然后者却毫无反应,从哪片体鳞伤、此刻还在微微颤动的身体,以及那嘴中不停涌现出的鲜血,高峻已气若游丝、命不久矣!

而另一边,伤痕累累的溧涛、同样怀中抱有一老,此老仅剩一臂,不过直接取走他性命的伤势,却是胸口那个不断流淌出血液的寸许剑孔,使之这位征战半生,面对三州都未曾倒下的‘西密’族长,在这场直指‘他们’的围杀中,几乎没等反应过来,便‘悲丧黄泉’,致使少年便并肩战斗、生死与

共的十八族长、再失一人。

很快高峻便在,体无完肤剩余八位族长,那至今都不敢相信、显得是那么空洞而悲凉的眼神注视下,面露遗憾则气息全无!即便是‘血丹’有加持气血、吊命还阳之效,但伤势之重、仍无法再续阴阳。

“唉…”狂狮,紧紧搂着气绝身亡的尸身,而不肯放下,长吟悲宣:“高峻啊高峻,你我万象遇险,都能全身而退,怎么却没有扛过这一劫难呢!唉…..我的好兄弟啊…”

“哎呀…我心好痛啊!一个不留、杀光…杀光,统统杀光,老高、老西,你们先别走的太快了,看看,看我老熊怎么为你们报仇…”

浑身是伤的熊江,终于从这无法接受的痛苦中,转醒过来,他难以相信眼前所呈现的一切,他痛苦到犹如心在滴血,他双眼赤红、踉踉跄跄,直冲内圈…..悲愤、已让他忘记了腿上那露骨的剑伤,仇恨、令他丧失了判断力,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刀光剑影、血光弥漫的战斗内圈,此刻可谓是刀锋剑气、纵横交错,不是武修的他,根本就难以介入,即便他修体强横,但在这刚猛凌厉、彼此都杀红了眼的刀剑之气下,毫无修为可言的他,难保不被其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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