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风景,翠幕寒烟,斜阳侵染千层浪,轻霭低笼冷雨巷,月华初上,衰荷微摆,溶溶碧水漫芳草,十年一日别经年,不见如是,石桥风雨,绣阁绮梦,夜夜憀恨付愁红。
亭中一曲琵琶,诉说儿女情愫,怨女绝唱,往往惹人怜爱,争教多情公子,都盼将上来,此夜乃是武林大会前夜,杭州知府林少讼,特意为着武林盛世加造声势,只因这林少讼是个武痴,从小诵读各种武学典籍。少年时拜会各大门派奇人异士。江湖上的威望极高。家中养了一批高手,在江南一带应该是小有名气。
因此这大会前夜也聚集了不少英雄好汉文人墨客,在此湖心亭里先混个脸熟,也有结交朋友拉拢关系的,都各自有心,洛芙们早早来到这里,留下师父一人在客栈静养,只见那亭台之上,被众美人环绕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白芙蓉,她,怎么又到此地,这个爹爹手下的人到此,莫不是爹爹又要在武林大会上做什么手脚,这杭州知府居然能够和她合作,是真真的有着不浅交情,还是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
洛芙没有特别的打扮自己,只是女扮男装,和南宫两人,作一副秀才模样,刚刚白芙蓉那一曲,已经惊艳四座,下面几个才子,都争道喝彩,提笔写道:“章台风柳昭阳燕,霓裳盈盈步娇莲,丝管环佩倚风颤,妙舞英英画中仙。
又有诗曰:“良宵兰堂蕙风透,夜色分明染画楼,悲曲燃情红绡瘦,叶翦醺醺醉一游。
众人都来了雅兴,都觉得此夜极妙,都要吟诗作对,拔剑舞袖,白芙蓉见众人抬爱,便故作羞情,矜颔笑道:“各位官人真给小女子脸面,小女子在这里给大家道一声万福,希望各位能纵情畅饮,小女子将竭尽所能,唱几出新曲。
洛芙看到那假仁假义的嘴脸,不禁有些作呕,她看到这里热闹场面,心里担心起来背后阴谋,不禁想要调查清楚此事,虽然这里想必与爹爹脱不开关系,极容易惹来爹爹手下的追捕,可他手中人命太多,不要再生祸害才是,能够阻止,也是功德一件。
洛芙决定首先找一个软柿子捏,这儿功夫最差的,恐怕就是那个迷惑众人的白芙蓉了,她那狐媚样子,该给她点教训。
酒过三巡后,白芙蓉开始离场了,一堆不舍离词,也不过是垂涎美色的虚话,一惯的虚与委蛇之后。白芙蓉来到了一个小巷,一座红轿孤落落的停在那里,随从们带着一薄雾轻纱,以着微薄的轻功,飞跃在街头屋宇之间,洛芙一支飞针,打中一个随从的腿,洛芙心里道:“又是一场硬战要打,这个青儿想必就在附近,到时候再让她看看我现在的绝技,或许我现在武功应该在她之上了。
可是随从们几下功夫就被解决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轿子从空中缓缓的落下来,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深夜寂静无人,街巷里的这红轿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因为落地那一刹那,烟尘四起。一看就是内力深厚,减低了降落的速度,才这般四平八稳,毫无损伤,洛芙有些悸怕,因为一个白芙蓉都如此功力,那再来一个青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是莽撞,还没有弄清虚实,就和敌人硬拼,后悔的洛芙招了招手,叫南宫立马离开。
南宫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这一次,他并没有倔强的留下,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下来的结果也只是当一个的无谓的牺牲者,走,还可以有一线希望,这是这么久的危险处境教会他们的生存法则,洛芙不敢上前去,只得飞出金针向轿中刺去,帷幔都刺穿了孔,可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人大吃一惊,洛芙正要向前看个究竟,里面一个人影闪现出来,那白芙蓉如同一个魅影,一秒之内,已经从十丈之远站到洛芙的面前,洛芙看着白芙蓉在自己面前鬼魅的一笑,正要伸手点住她的要害,却不知道为何,有人已经点住了她背后的穴道,不是别人,正是白芙蓉,洛芙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白芙蓉,她的脸上还是那个鬼魅的笑容。
洛芙来到一座囚牢,那个地方跟以前的囚牢很像,只不过,她呆着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熟人,青儿,洛芙大叫道:“青儿,你怎么会”
白芙蓉笑道:“惊讶吧,曾经那么高的武功,现在居然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洛芙抱着青儿,看见她的舌头已经被割下,一摸内息,已经没有任何内力,并没有中毒,也没有生病,只是因为长期的贫瘠食粮,她已经体力衰竭,青儿看着洛芙也不停落泪,她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够再见到自己昔日的好朋友吗,她觉得自己此生此刻死而无憾了。
白芙蓉的神情变得异常冰冷,用着极为恶毒的口吻说道:“我没有让她死,是因为她曾经救了我无数次,所以我不会杀她。可惜我却不能够放她,而你,我也不能够杀你,你这道为什么吗
洛芙转过来看着白芙蓉,坚毅的说:“是因为我爹吗”
白芙蓉哈哈大笑:“的确是父女,聪明,聪明,可是我讨厌你们的聪明,控制着别人的一切,你们就是魔鬼。
洛芙说道:quot我爹爹是魔鬼,但是我不是,你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如果你真有那么恨我爹爹的话,我们不妨合作。
白芙蓉满脸疑惑道:“合作,和你?”
洛芙反问道:“不行吗”
白芙蓉冷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心,而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洛芙笑道:“一个聪明的人就需要比他更聪明的人来对付他,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从前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却是清楚的很,要御敌,就必须知己知彼,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和他抗衡的人了,所以你不相信任何人都好,就是不能不相信我。
白芙蓉迟疑了会,说:“好吧,反正我总要为自己打算的,与其有一天你爹爹动手杀我,还不如我自己先动手,早死晚死都得死。
白芙蓉喂了一颗药给青儿,青儿吃下去,面容好了很多。
白芙蓉又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青儿的事情,也是你爹,她一直再练习的神功,就是嫁衣神功,为我而练,你爹在把她的神功转移到我身上来之后,就命我杀掉她,可是我不忍心,就把她偷偷藏起来,青儿是身中剧毒的,我害怕她叫出声来,便药哑了了她的喉咙,割掉了她的舌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洛芙知道爹爹的可怕,可没想到,可怕得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洛芙摇摇头,对着青儿说:“我会想把法救你的,你现在跟我走”
白芙蓉很慌张,洛芙道:“既然咱们是合作,你就要相信我,而不是你的害怕”
牢房里的白芙蓉反思着,她仿佛一直在牢笼里,洛芙带着青儿,消失在那个朗月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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