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牧堂恩怨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剑残摩轩字数:4137更新时间:26/06/03 11:23:16

奕尘的住处位于城北方向,这里是一些长老弟子的住处,奕尘和他们住在一座府邸当中。

几日过去,黑羽鸟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便兴势冲冲的带着小球跑出去了。

奕尘来到牧堂,刚一踏进牧堂,他就闻到一股草木清香,伴随着各种野兽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牧堂里面有一座空间法阵,将整个空间扩大了许多倍。

进入当中,是一大片草地和丛林,许许多多的草兽生活在里面。

奕尘看到有一些弟子正在给它们喂食,还有一些弟子端坐在它们旁边,与它们论道。

见奕尘闯入,有些弟子突然防备了起来,他们目光如炬,打量着奕尘,似乎对他这个闯入者很是戒备。

“诸位师兄,莫要慌张,师弟我是来拜见一位师兄的。”奕尘向他们拱手称道。

“你是什么人。”有一牧堂弟子问道。

奕尘缓缓地解释道:“师弟名叫奕尘,此次前来是想要寻找一位叫做齐寅的师兄!”

当初他和黑羽鸟在外面遇到了一位牧羊人,正是他告知奕尘仙隐宗的方向,当时他交于奕尘一块令牌,上面有一个“牧”字,嘱托他交给一个叫做齐寅的人。

后来奕尘来到仙隐宗后才发现这种令牌原来是仙隐宗各大堂的堂主令,像这块令牌上面有一个牧字,很显然便是牧堂的令牌,所以奕尘为完成那位牧羊人的心愿,便来了此地。

这些弟子听到这个名字后一个个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奕尘,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弟子呆呆的说道:“荒唐,真是荒唐!”

“大师兄…这…”

那位弟子摆了摆手,片刻后才对奕尘说道:“奕师弟,请随我来。”

奕尘点头,跟着此人穿过一片草地,来到几座木屋前。

此人带着奕尘转至最左边的一座木屋,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片刻后房内传出声音:“进来吧。”

他带着奕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些茶具和桌椅,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地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桌子前,看清楚来人后,缓缓地道:“林琅,怎么,刽堂又派人来当说客了?”

林琅摇了摇头,拱手道:“师尊,这位师弟并非为此事而来,弟子从未见过他,他应该不是刽堂的弟子。”

“那所为何事而来?”老者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奕尘,面无表情,又转眼看向桌面上的一壶茶。

林琅正欲开口,奕尘突然开口道:“弟子此番前来,只是想找一位叫做齐寅的师兄!”

老者面色突然凝固,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一双苍老的手紧紧握住,过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我们牧堂从未有此人!”

奕尘心中疑惑,照他的猜测应该没有错,牧字令乃牧堂的堂主令牌。

当初那个亡故的牧羊人分明有夙愿未了,所以才现身给奕尘他们指路,并将牧字令交于他,托付他来仙隐宗寻到一位叫做齐寅的人。

奕尘按照指示寻到牧堂,可是为什么牧堂中人听到此人的第一态度就非常不好,也拒不承认牧堂当中有这一号人,奕尘此刻心中十分迷糊。

“不管如何,先将牧字令拿给他们看看,如果不是牧堂之物,再做其他打算。”

奕尘从灵环中将牧字令取出,看着老者说道:“师叔,此物是否是牧堂的堂主令?”

老者慌忙站起,表情惊慌,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林琅此时也是震惊异常,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奕尘手中的那一块令牌。

“这…!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老者双手颤抖,指着奕尘手中的那块令牌,声音沙哑道。

奕尘将令牌递了过去,交到老者手上,道:“师叔,这牧字令乃是一位前辈交于弟子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一位名叫齐寅的师兄,说他看到此令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老者接过令牌,面色苦涩无比,眼中不知不觉流出几滴泪水,沙哑着声音道:“师尊呐,至今你可知错了?数千年了…你错了千年啊!”

奕尘很是不解,但这显然是他们堂内之事,他也不好过问。

“师叔,不知这齐寅师兄?究竟是不是牧堂的人?”奕尘问道,他既然答应了牧羊人,自然要帮他寻找到对的人,万一他人不在此地,他还得去他处另寻他。

林琅神色复杂欲要开口,老者突然开口道:“师侄,实不相瞒,这齐寅的确是我牧堂之人,而且,是我的师尊。”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道:“数千年前的恩怨,实在不便说于你听,还望师侄见谅,至于方才为何我没有承认,主要还是和此事有关,堂内之事,纠缠说道不清啊。”

奕尘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也释然了,之前他以为齐寅是牧堂的一位弟子,可刚才听老者解释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当初他看牧羊人的尸骨已经干枯,显然不像是刚死的迹象,最起码死去也有几百年了,不过他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数千年了,前辈的魂灵还依旧留在那里,只等有人帮他带回堂主令,了却夙愿,这等执念,实在令人敬仰。”奕尘心中肃然起敬,如果下次再去那片水泽,他希望将他们的尸骨带回。

“师叔,既然如此,弟子的责任也算完成了,这牧字令就交于你们了。”奕尘说道。

老者面色稍缓,看向奕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信任之色,缓缓地道:“师侄,那交于你令牌的前辈,不知可还健在?”

奕尘心情复杂,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已经作古了,当初弟子在不祥之地遇到前辈的魂灵,是他交于弟子的。”

老者轻叹一声,苦涩的道:“师公,你这一去千年,葬身不祥之地,牧字令也因此失传千年,我牧堂千年无主,就快撑不下去了,如今你的魂灵显灵,托人带回牧字令,看来,是老天不亡我牧堂啊!”

老者的气势骤升,浑身的疲态尽除,面上充血,变得红润起来。

“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不用再继续受人非议下去了!”

“徒儿,今后如果刽堂再派人过来,不用再给他们好脸色看!”老者吩咐道。

正在此时,有一名弟子来到门外,急道:“师尊,刽堂派人来了!”

“哼!他们来的还真快!”老者怒道。

奕尘皱眉,林琅开口道:“师尊,那我先送奕师弟出去了。”

老者点了点头,看着奕尘道:“师侄,此事乃是我堂内之事,不便牵扯到你,今日之恩,老朽记下了,来日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尽可来此,我等必然倾力相助!”

奕尘言谢,正欲离开,突然木门被人推开,一个莽汉站在门口,嗓门大开喊道:“段师兄!怎么?不欢迎我们刽堂的人吗?”

林琅双拳紧握,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老者面无神色,冷哼一声,道:“屠师弟,刽堂中人都这么无礼吗!”

莽汉走了进来,嘿嘿大笑道:“段师兄,你我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分的这么见外干甚?”

“哼,谁和你们刽堂是一家人!屠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身为刽堂二当家,非无名之人,说话行事,还请你自重一些!”老者面色不善,怒道。

“怎么?段师兄,你今日要耍赖不成?别忘了五十年前你我两堂签订的协定,只要你牧堂一日无主,便需要遵从约定,将你牧堂并入我刽堂,我堂堂主宽宏大量,宽恕了你们牧堂这么久,难不成今日你想毁约?”屠姓莽汉扯着嗓子喊道,声音粗鲁无比。

老者负手道:“今时不同往日,曾经我牧堂因失堂主令,堂内无主,屡屡受你们欺辱,我们牧堂忍辱偷生才被迫与你们签订协约,而今日我牧堂堂主令已经失而复得,此后将不再无主!”

他的手中持着牧字令,气势不减道。

“怎么会!”屠姓莽汉震惊无比,他没有想到牧堂堂主令消失了千年竟然还会被找回。

“你这令牌定然是假的!”莽汉大喊道。

老者冷哼一声,道:“屠师弟,是真是假,你会看不出来吗?”

他的手中灵力运转,催动牧字令,顿时令中一股意识涌出,接着一个个奇怪的符号从牧字令中飞出,组成了一个“牧”字。

那股意识传入现场的每一个人脑中,一座座云中大城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的意识里面。

“这是?仙隐宗的总坛吗?”奕尘心中惊道。

“如果是仙隐宗的总坛,那么这也太雄伟壮观了!”

不过那股意识持续了片刻后便消去了,奕尘脑中的画面自然也消失了。

“竟然真的是…”屠姓莽汉心中忐忑不安,低声道。

“徒儿,将奕师侄送出去吧。”老者收起牧字令,吩咐道。

林琅点头,将奕尘拉到一旁,正欲带着他离去。

突然屠姓莽汉目光盯向奕尘,思索了片刻,诧异道:“是你!那日当街羞辱荀长老和欧阳长老的小子!”

奕尘皱眉,他并不愿惹上是非,所以便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跟着林琅离去了。

“今日未能如愿将牧堂收归如愿,不如擒下你这小子去邀功!”屠姓莽汉心中暗道。

“段师兄,既然如此,此事我也不做不了主,我还是回去请示我刽堂堂主,今日之事暂且放下,屠某就此告辞!”莽汉心中另有打算,看着奕尘远去的身影,急道。

老者轻轻坐下,冷笑道:“怎么?屠师弟既然拜访,何不来陪我饮上一杯,怕我在酒里下毒吗?”

莽汉神色复杂,思考片刻后哈哈大笑道:“段师兄说笑了,我本是一介屠夫,腹中没有什么墨水,平时只喝水不喝茶,这饮茶还是算了,师弟我喝不上。”

“那就是不给面子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谈谈别的吧!”

木屋的门被悄然关上,屋内传出两股庞大的气息,片刻后,木屋被毁,两道身影屹立,其中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倒下。

“千年前的恩怨,别以为我不知道,刽堂堂主,你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自今日起,我牧堂与你刽堂势不两立!”

……

离开牧堂后,奕尘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以他的灵识去感知,竟然毫无发现。

这种感觉很是让人害怕,奕尘心中疑惑,但是此刻他并不敢停下,于是大步迈入人群当中,企图甩开盯上他的人,可是无论他走到那里,那种感觉都跟到哪里,查也没有所获。

回到住处之后,奕尘取出极天旗布在房内,设下了灵隐阵,这种感觉才渐渐地消失了。

“方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莫非真的有人在监视我!可是又是谁呢?”奕尘喃喃自语道。

“能够做到盯上我而不被我发现的,除非自身的实力很高深,或者精魂之力很强,可是…谁人有这么强的实力,应该不是牧堂和刽堂的人,他们没有这么强的修为,莫非是…他们二人吗?”

“哼!如果你们一直纠缠于我,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奕尘眼神冷漠起来,口中低喃道。

荀府,荀长老与欧阳长老以及被废去长老之名的玄阳长老坐在一起。

“哼!那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隔绝了我的意识探入!”荀长老收回意识,怒道。

玄阳长老皱眉,道:“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你?”

“不可能!我的精魂之力已经达到大能者境界,他没有这么强的实力,不可能感知到我的探查。”

欧阳长老轻哼一声,道:“别忘了上次我们怎么吃的亏。”

“欧阳长老意思是?酒长老在暗中保护他?”

“并非不可能,看上次他们之间的关系,那酒长老常年不理会世事,那日竟然被我等吸引过去,说出来我们也不相信,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还未摸清楚他的目的,就被他…哼!”

“此事看来确实有问题,那小子有玄灵境灵兽护身,很有可能是大家族弟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我宗门,肯定有所图,只不过大长老他们被他迷惑了。二位,如今只能靠我们三人了!”玄阳长老道。

“只能这样了,城内眼线多,只有等他出城之时,我们才能动手!”

“他嚣张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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