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池脑海里闪过很多关于机关、密室的画面。
没想到刘府也会有这种机关。
她用力的将那块砖头按下去,接着在铺着稻草的角落果然陷下去一块。
江小池拨开稻草,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隧道,不知通往何处。
她的视力在黑暗中极好,感官非常敏锐,胆子又很大,好奇心驱使她下去探个究竟。
隧道很长,江小池走了一段便觉得空气浑浊呼吸不顺,无法再往前,不得不暂时打消了冒险的念头,决定下次再来探险。
回到屋子里,江小池将那块砖头又按了回去,隧道的出口便封上了。
接下来,她便盘膝坐着,不由担心起刘楚瑜的病情来。
那个道士根本就不靠谱,可是大家都相信他,听不进她的话。
骗钱财是小,耽误刘楚瑜的病情才是大。他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那刘老爷也真是,情愿相信那神棍,也不广寻名医来汇诊――这简直就是在耽误少爷的病情啊!
不行!她不能在这儿束手就擒。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动静!
江小池靠近了观察,竟是有人在外面开锁。
这么快就要被放出去了吗?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下午的光线照射进来,江小池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来人瓜子脸儿,眉眼弯弯,正朝着她微笑,嘴角有两个漂亮的小小梨涡。
“花宛?”
江小池吃了一惊,怎么也料不到竟然花宛:“怎么是你?”
“就是我啊!”花宛笑盈盈的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江小池,你快走吧。”
江小池看了看外面,并没有看守的人,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
花宛道:“你可知道,云鹤轩出了大事情,我在外面偷听到,那道士说如果晚上少爷还不醒,就要你血祭奠天境湖!”
“哼!恶毒的臭道士!自己无能却还要害我!”江小池又惊又怒道:“真是的,他们怎么都听他的一面之词,被蒙蔽双眼还不自知?”
花宛叹息:“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以离开这里。江小池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说完,还往江小池手里塞进一个荷包。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月钱,虽然不多,但是总比没有好。”花宛语气诚恳道:“刘家这深宅大院不适合你,你我朋友一场,我能帮的只有到这里了。”
江小池凝视着花宛,她的目光是真诚的,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再说,在这种时候,帮她逃走她自身也有极大的风险,若不是把她当做朋友,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可是……
她却没有动。
花宛蹙眉:“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江小池,你是傻了么?难道要等着他们来找你?”
江小池笑了笑:“谢谢你,花宛,可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心中一片坦荡,问心无愧,若是现在走了,岂不是成了畏罪潜逃?”
“哎呀!你这死脑筋!”花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着江小池,里面似有更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你真不走?”
“不走。”
“你不怕死么?”
“我不相信我不会这么容易就丢掉性命。”
再说了,原主的执念如此之深,她根本没法完好的离开刘府。
与其如此,不如另辟渠道,寻求契机。
花宛凝神看着江小池,语气把比刚才要凝重很多:“江小池,你可想清楚了?”
“嗯。”
花宛疑惑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走吧?”
江小池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笑起来:“说来话长,若真的要走,现在也不是时候。”
最起码,要让原主放下执念,她才能毫无顾虑潇洒的离开。
花宛瞅着江小池,眼神中划过一丝锐利的光,但只是一瞬,便隐去了。
她叹息一声:“好吧,江小池,我不勉强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江小池嘴角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但花宛已经转过了身,将大门合上,从外面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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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走后,刘老爷亲自守着刘楚瑜,一个下午都没动。
但是眼看着天黑了,刘楚瑜一点要转醒的迹象也没有。
刘老爷不免有些心急,有些后悔,倘若那道士做法无用,难不成真要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难不成,真的用那丫头的血向天境湖的神明献祭,才有能有转圜余地?
想到这里,他吩咐把江小池带上来。
钟明没想到刘老爷当真听道士的话,要这样做,当初江小池是他选中让才她进府的,却不想因此遭了罪,倘若老爷坚持如此,他岂不是害了江小池?
思及此,钟明道:“老爷,那道士的话是否可信还未得知,用一个丫鬟的性命去试探,是否过于轻率?”
“是啊,老爷,”曲雪沫道:“还是再让大夫来看看少爷吧。”
刘老爷却像着了魔一般听不进去。
早在刘楚瑜出生的时候,他就请高人来算过命,说是他九岁的时候会大病一场,从此身体衰败,缠绵病榻,最终活不过二十岁。
他当时非常生气,怎么也不愿相信。
可谁知道,竟然一语成谶,刘楚瑜九岁那年生母去世,他因此大病一场,昏迷了很久才转醒,后来身体就一直没有起色。
他看得战战兢兢,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打破这个魔咒。
至少,要刘楚瑜在二十岁之前娶妻生子,为刘家留下一脉香火――
可谁知,刘楚瑜才满十九岁,便遭遇不测,病弱膏肓,药石无医。
所以,即便那道士说得未必是真的,他也只有冒险试一试――只要能救儿子,再多的牺牲他也是舍得的。
想到这里,刘老爷狠了很心,吩咐道:“把江小池带过来,马上!”
没有人再敢提出质疑。
不久后,江小池被带到云鹤轩。
刘老爷,大少爷秦夫人魏夫人李夫人曲雪沫以及重要的仆人全都在,所有人都看着她。
每个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同。
有人是幸灾乐祸,有人是等着看热闹,也有报以同情的。
“江小池。”刘老爷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冷冷道:“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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