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回到刘府。
刘楚瑜一边吩咐让大夫尽快赶过来,一边让竹墨小心的把江小池抱到云鹤轩。
竹墨尽量动作平稳,昏迷中的江小池还是感觉到有些疼痛,皱起眉头来。
刘楚瑜道:“你倒是轻一些!”
顿了顿,又让兰衣去准备热水、毛巾和酒。
竹墨小心地把江小池放在了床上,退到一边,架起屏风。
刘楚瑜见江小池依旧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乌黑湿润的长发散落在枕旁,越发显得她脸色苍白。
刘楚瑜心中一紧,回身问道:“周大夫怎么还没到,派人再去看看!”
竹墨应诺,赶紧跑了出去,有小厮捧着刘楚瑜的衣物过来,在旁小心询问道:“少爷,你好像也受伤了,身上都是血,还是先换过吧……”
刘楚瑜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果然有不少血渍,皱巴巴的,摇头道:这不是我的,我没事。”
说完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的江小池,神色更是担忧。
很快,周大夫来了,见刘楚瑜床上躺了一个女子,一见江小池胸口插着剑,看她伤势不轻,小心为她把起脉来。
周大夫眉头渐紧,一时表情有些凝重,又看了看江小池的脸色,眉头不禁蹙起来。
刘楚瑜在旁沉声问道:“周大夫,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周大夫诊断完毕,起身回道:“这位姑娘的箭伤严重,只差寸许便是心脏,箭头插入位置又很深……”
刘楚瑜急问道:“可有生命危险?”
周大夫见刘楚瑜如此紧张,忙道:“少爷放心,这位姑娘伤势虽重,却于性命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
“一会儿拔箭势必引起大量出血,必然会痛苦异常……还有,她受伤的部位正好是胸口,拔箭之后必然会留下伤疤,这毕竟是姑娘家,以后要嫁人……”
“她已是我娘子,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周大夫听了一惊:“少爷何时娶妻了?”
边上的几人也是吃惊不小。
竹墨和兰衣都清楚,虽然江小池和少爷行了夫妻之礼却并无夫妻之实,况且老爷对外宣称只是纳妾,少爷竟然称呼她为妻子,那是对正妻的称呼啊!
面对周大夫的问题,刘楚瑜只淡淡道:“最近。”
周大夫不再多问,医者仁心,加上刘楚瑜如此用心,他自然不敢怠慢,对刘楚瑜道:“少爷放心,我接下去便要为这姑娘拔箭了,还请少爷在一旁协助一下。”
刘楚瑜道:“如此就有劳周大夫了!在下感激不尽!”
东西已准备好,周大夫洗了手,将道具消毒完毕,用剪子剪开了江小池的上衣,在胸口处盖上一白布,便用锋利的小刀切开伤口,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支箭拔出来。
“扑哧”一声,钝器与血肉分离,江小池伤口顿时又涌出大量鲜血。
刘楚瑜赶紧将伤口按住,周大夫取了银针和羊肠线进行缝合,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快速而高效。
等忙完了,周大夫已是额上冒汗,再看刘楚瑜,脸色更是难看,摇摇欲坠。
此刻他体内药性未散,又经过一夜逃亡,眼见着江小池在鬼门关走了一同,本来神经崩的很紧,现在她脱离危险,不由整个人松懈下来,眼前阵阵发黑,幸好周大夫眼明手快叫了一声:“公子!”将他扶住,他才不至于摔倒。
屏风后守着的竹墨和兰衣赶紧进来,却被刘楚瑜喝退:“都出去!”
现在江小池衣衫不整,作为男子,大夫和他无法避险,怎么能再让其他男子瞧见?
刘楚瑜定了定神,勉力站稳,谢过周大夫,缓步走到外面,苍白着脸说:“竹墨,找两个丫鬟帮她擦洗一下。”
“是。”
“记住,一定要心细的,她重伤在身,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少爷请放心。”
“兰衣,你一会儿去取药,回来给她熬药。”
“是。”
“还有……”交代完这些,刘楚瑜忽然想到什么,唤了一声:“白颜!”
白颜这才敢从暗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属下此次办事不力,误中圈套,致使少爷和姑娘处于险境中,属下罪该万死!还请少爷责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楚瑜力竭道:“我有些累,你扶我去榻上。”
说完,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幸而白颜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刘楚瑜,将他抱到榻上,伸手探他脉搏,惊觉他气息微弱,慌忙再把周大夫叫回来。
周大夫并未走远,回来一看,摇头叹息道:“少爷这身子骨,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上次那场病几乎要了他的命,还需好好调理,千万莫要劳累逞强才是。我再给少爷添一幅方子,等会一并取了。”
“是,多谢大夫!”
白颜心下更加悔恨,这次若不是他自恃武功甚高,不把那些山贼放在眼里,又岂会那么容易中了他们的陷阱,被下了软筋散,使不出半成功力,只能干瞪眼。
而他万万料不到的是,关键时刻竟是江小池救了少爷,护着少爷逃离!
想到这里,他心中浮起异样的情绪来,望了一眼屏风里面。
幸好她没有性命之忧,否则叫他情可以堪?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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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池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府上其他人的耳中。
毕竟刘楚瑜携江小池外出一夜未归,又没有任何说法,刘老爷急得团团转,本来已经通知官府让他们协助找人,谁知去了才知道官兵们几乎全数出动剿匪去了。
更想不到的是,刘楚瑜和江小池晚上竟然回来了――原来他们竟是遭了劫!
江小池身受重伤,刘楚瑜也因为疲累交加而昏倒。
所幸,两人都没有性命之忧。
刘子赫得到这个消息,显然没有刘老爷那么高兴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眸色深沉,时而摩挲下巴,时而眯起眼睛。
一名黑衣属下看他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道:“主子,可是担心露出了马脚?”
刘子赫斜眼疑惑道:“此事计划周密,本该天衣无缝,却怎么会出这种岔子?昨日他们刚被劫持,今日就有人围剿山寨?”
“主子的意思是……”
刘子赫拂袖道:“这当中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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