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刘楚瑜微微喘息着。
江小池总算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狠狠的吸了口气,总算缓过来了。
脸却红得不像话。
再看刘楚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粉红色,眼眸中波光潋滟,使他看起来格外迷人。
“你……你不是不舒服么?”江小池总算找回了原先的话题。
“现在好了。”
“这就好了?真的可以吗?”江小池还是有些担心:“或者,我去厨房拿些点心来,我看你晚上都没吃东西。”
“那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是因为我?”
刘楚瑜本来都安排好了,去晚晴楼吃些特色小吃,后来碰到刘子赫,还有被江小池那番莫名其妙的言论弄得兴致全无,什么都没吃,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像他冤枉了她似的。
可是,那清澈明亮的眼神又着实让他气不起来,他叹息一声道:“罢了,让竹墨去吧,你同我一起吃一些。”
“不不,还是我去吧,我想要走走。”江小池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米,而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是滚热的,令她喉咙发干,几乎是连走带跑地,匆匆忙忙的离开。
刘楚瑜摇了摇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江小池一路飞奔,那个心跳,可不是快了一点点,简直都要蹦出胸膛口了!
那是真的,刘楚瑜竟然真的吻了她,而且还是舌吻的那种……
江小池捧着脸,热热热!
一会儿给他送些什么点心好呢?
清淡点吧,不然不容易消化……
然后不知怎地脑海里就浮现出刘楚瑜柔软的嘴唇……
江小池立刻用手当扇子在脸颊旁边扇着,却在此时,忽然一席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传入她耳际:“这样真的可以么?”
“你放心,事成之后,夫人自有重赏。”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那声音,不是青鸾又是何人?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是魏夫人了。
她们要做什么?
江小池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我只是担心有人查起来……会顺藤摸瓜。”
“这事查不出来。除了你我和夫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青鸾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把握:“好了,时候晚了,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赶紧回去,按照我的吩咐办便是。”
“知道了。”
和青鸾说话的那人,江小池却不太熟悉,不知道是什么人,听起来应该是府上哪个丫鬟。
江小池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却只看到一抹桃红色的身影,却不能肯定那人究竟是谁。
这该如何是好?
江小池一路端着点心都在想这件事,回到云鹤轩的时候仍是一脸凝重,直到刘楚瑜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
“我回来了。”江小池微微一笑,将食盒放好:“因为比较晚了,厨房也来不及特意准备什么,我看还有些绿豆百合汤和芙蓉糕,就一并拿来了。”
“哦。”刘楚瑜看江小池神色有些不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道:“你路上可是碰到什么事?”
江小池点了点头,将所见所闻都告诉刘楚瑜。
刘楚瑜听了,微微蹙眉。
“我本想追上去的,可是现在又没听得完整,不知道她们究竟要做什么,所以不敢妄动……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江小池揉了揉眉心,想不出所以然来。
刘楚瑜神色平静道:“既然如此,便只有提高警惕,静观其变了。”
江小池点点头。
“关于刘府……”刘楚瑜神色暗了暗:“其实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总有些事情,是不曾想到的。天下最复杂的,便是人心。”
“嗯。”江小池轻轻点了点头,比如魏夫人的用心险恶,比如那些曾经潜伏在刘楚瑜身边,别有用心的女人。
会不会,那个真正的江小池也是如此呢?
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些不安。
“怎么了?”似是看出了什么,刘楚瑜问。
江小池看着刘楚瑜,看着他清秀的眉眼之间透露出的,对自己的在意,江小池决定甩开杂念,微微一笑道:“没什么。”
不管过去的江小池怎样,现在的她,现在的江小池对刘楚瑜是没有恶意的,这才最重要的。
不仅没有恶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情绪,应该称之为爱意吧……
“吃吧。”刘楚瑜将点心朝她面前推了推。
“哦,你也吃啊,你这么瘦。”
刘楚瑜被这么说,有些不太乐意:“说得好像你很胖的样子。”
江小池吐吐舌:“我身材怎样,你不是已经看到过了么……”
刘楚瑜面色一窘:“我哪有看到?说了那是为了帮你换药!”
“好啦,我开玩笑啦。”江小池嗲了嗲,用筷子夹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嚼了嚼,嗯了一声:“好吃。”
这一系列的动作,充满了少女憨态与娇羞,刘楚瑜看了,忽然是觉得喉咙一紧――刚才的那一吻,竟是意犹未尽。
他轻咳一声,目光看望别处。
却被他看见,在某个角落,竹墨和白颜两人正在交头接耳。
竹墨:“你说今晚少爷会一个人睡么?”
“孤枕难眠。”
“嗯,我也这么觉得。少爷不会让江小池自己一个人睡的。”
“可是……”白颜又补充道:“江小池睡相太差,会影响少爷睡觉的。”
“那怎么办?”
“完事了之后我把她扔回自己床上,这样后半夜少爷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敢动江小池,你小心少爷腕了你的眼睛!”
“我蒙着眼睛不看就是!再说――江小池那平板身材,除了少爷谁要看?”
“……”
竹墨发誓,如果他是少爷,一定会要白颜面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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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曲雪沫躺在床上怎么睡不着。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想起自己是如何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就在她以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之时,那扇门向她敞开了。
一丝明亮的光线朝着她渐渐变粗,渐渐放大。
黑暗中的她因为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用手遮住了眼睛。
许久,又似一瞬间,她适应了这光线,睁大眼睛透过指缝看那光明中的情景。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清秀的少年。
逆着光,看不太清楚他的脸。
那张脸,却在她今后二十年的记忆中变得不可磨灭。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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