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黛腿一软,“咚”的一声跪下来,慌乱的摇着头:“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少爷!”
“不知道?那就传唤青鸾过来与你对峙好了。”刘楚瑜:“父亲觉得呢?”
“自然是要对峙个清楚。”刘老爷想了想,吩咐道:“把魏夫人也一起叫过来。”
秦夫人在一旁察言观色,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魏夫人做这件事的细节她虽然不清楚,可是看刘楚瑜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已经全都知道了。
而他和身旁的江小池频频使眼色,更加让她感到情况不妙。
魏夫人来的时候,厨房的人已经被刘老爷差遣回去了,而香黛在原地瑟瑟发抖,像是秋天里即将飘零的枯叶。
她当下就知道情况不妙,还是装作一脸无辜道:“老爷找我来是有何事?”
刘老爷目光扫过魏夫人,停留在青鸾身上,对她做了个手势:“你,过来。”
青鸾看到香黛的时候便有不好的预感,心想着如何撇清关系,现在刘老爷直指她来问话,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绕道前面来,半低着头,努力让声音平静道:“奴婢在此,但凭老爷吩咐。”
“没有我的吩咐,你不是一样胆子很大?”
刘老爷定睛看了看青鸾,想起上次刘楚瑜病重之时,也是这丫头说什么闹鬼,说江小池是女鬼附身,后来江小池力证清白,事后他将事情调查清楚,便也没有多做计较。
不想,现在又出了这幺蛾子,今日他不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作为一家之主何以立威?!
青鸾听了此话,大骇道:“冤枉!奴婢真的不知老爷所指何事?”
“不知我所指何事,便说自己是冤枉的,你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刘老爷怒容满面、疾言厉色,在场无人不为之胆寒。
青鸾虽然仗着魏夫人给她撑腰,可此时就连魏夫人都噤若寒蝉,不敢为她说话,情急之下,只得掩面而泣,哭得好不伤心:“呜呜呜,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忠心耿耿服侍老爷服侍夫人,哪里敢有异心?!”
刘老爷声色俱厉道:“你与香黛的勾当,老爷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可是要我重复一遍,给你听听?”
青鸾瞥了一眼香黛。
只见香黛早已抖如筛糠,泣不成声。
青鸾心中暗骂这丫头无用,可是自己也没奈何,自己现在除了抵死不认,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她这招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因为接下来,江小池便将她们之间的谈话重复了一遍,竟是丝毫不差:“……你就这样指使香黛,在管家的的膳食中做手脚,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有重赏。”
其实,江小池并没有听到她们之间交易的全部内容,但是联系今天发生的事,猜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稍微推敲一下,哪有唬不住这两个丫鬟的道理?
青鸾虽然入府多年,机灵多变,可是在老爷和少爷的强压之下,又被江小池驳得哑口无言,但她仍不死心,垂死挣扎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江姑娘你是不是记恨我当初说你是女鬼附身?那都是误会!误会啊!”
“闭嘴!”
刘老爷声色俱厉道:“你这贱婢,事情已经明摆着,竟还在此胡言乱语!”
说着喊来府上的护卫,厉声道:“将这贱婢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
“老爷……”魏夫人强撑着笑脸道:“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就杖责二十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青鸾她毕竟只是个弱不经风的丫头,受不住的啊。”
“哼!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下场!你还为她说话,看样子也是知情的,作为主子纵容此恶奴,也难辞其咎,从现在起,你去醒事房反省――没有我的准许,不可离开一步!”
说完了又指着香黛道:“还有你――什么黛,从今日起将你逐出刘府,终生不得聘用!”
魏夫人见事情败露,惊惧交加道:“老爷!单凭江小池一面之词,你便要将我和青鸾一起责罚了么?难道你我夫妻十几年的情分竟抵不过这丫头的几句话?!”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刘老爷目光冷凝,拧着眉道:“不要提什么过去的情分,以前曲雪沫没有进府,你嫉妒李氏,后来和秦氏明争暗斗,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么?只是我不想和你计较,但是今天的事,我却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曲雪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简直是对我的污辱!”
魏夫人哪里见过刘老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并且对自己的种种行为竟是如此了如指掌,不禁蒙了,她一直以为――他是不知道的……
却没想到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难得糊涂而已……
刘老爷的这番话不仅让魏夫人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在一旁的秦夫人也捏了把冷汗。
她见情势不对,立刻舍弃了与魏夫人的合作,低眉顺眼道:“老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刘老爷瞥了秦夫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也别来看热闹了,赶紧回去!”
秦夫人正等着这句话,看也不看魏夫人,夹着尾巴比谁溜得都快。
魏夫人见此,知道自己这回输得很惨,抬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老爷!是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嫉妒,不该做这种事情,不该说那种话……我没有教导好下人,是我错,都是我错!……呜呜呜……”
魏夫人知道刘老爷心软,来硬的不行,便马上转换了语气婉转相求,为自己赢得最后一线生机。
这招果然管用,刘老爷虽然生气,却对她责罚并不太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那你便在紫韵阁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比在醒事房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好多了。
至于青鸾,魏夫人也知道保不住,只好由得她去了。
事情在青鸾凄惨的叫喊声中暂时告一段落。
处理完现场,刘老爷似是有些疲乏,坐下来手撑着额头道:“楚瑜,江小池,这次多亏有你们,才能这么快把事情搞清楚。”
刘楚瑜道:“这是儿子分内事,父亲不要这么说。”
想了想,又道:“不知父亲打算如何处置钟管家和曲夫人?”
不管怎么说,钟明和曲雪沫,都欠了刘老爷一个解释。
“这事,我自会问个清楚。”刘老爷微垂着眼睫,薄唇紧紧的抿着,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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