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瑜斜睨江小池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下一场雪,有这么好看么?”
“怎么没有?眼见为实!”江小池兴奋道:“刚才我还朝刘云泽丢了个雪球,哈哈!”
“你――”刘楚瑜揉了揉眉心:“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刘云泽很可怕吗?”
江小池故意道:“好像你们每个人都很忌惮他――可是我又不知道他的底细,也摸不清楚他的脾气,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比较好,少爷能不能提点一下啊?”
这么明显的套话,刘楚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有些气恼有些无奈的看着江小池,冷声道:“刘云泽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莫要和他过多接触。一会儿我们便启程回江陵了,回去以后你也不要再提此人,若是让我听见关于他的传闻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那便不要再在刘府待下去了。”
这么严重……
江小池咽了口口水,她猜到刘云泽的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刘楚瑜竟是如此忌惮与他,连提都不让提,还要将她赶出去……
自打认识刘楚瑜开始,他还没说过这样的重话,昨晚,他对她的态度,纯属道义和同情吧,是她自己想入非非,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想到这里,江小池心中颇不是滋味,刘楚瑜见她神色黯然却并没有放过她,而是加强了语气道:“你可听清楚了?!”
“是,听清楚了。”江小池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呢?
刘楚瑜洗好脸,江小池就将热水到了,热气在雪地里化开了一个圈儿,露出下面薄薄的草皮来。
绯音不知何时冒出来,啧啧道:“一晚上就下了这么大的雪,而且看样子今天搞不好还要下哦。”
江小池抬头看了看天,铅灰色的,并没有放晴的意思。
“如果再下雪,我们走的了么?”
“这可说不准,这天气自然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怎么,少爷急着要赶回去了?”
江小池点了点头:“其实你也看到了,他本来昨天就要走的,可是因为身体原因耽搁了。”
“也是,少爷已经出门那么多天了,再不回去老爷他们必然担心得不得了。”
江小池想着刚才刘楚瑜的警告,小心翼翼的问:“我这样和你说话不要紧吧?会不会都被那个刘云泽听到啊?”
“我们有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要紧的。”
其实江小池心里好奇得要死,恨不能马上就能探出刘云泽的真实身份,但是刘楚瑜都这样警告她了,即便她胆子再大也只能收敛起来――毕竟,天大地大,刘楚瑜最大。
看江小池有些郁闷的样子,绯音随手抓起一把雪来,直接扔在江小池面门:“瞧你这呆样儿!”
江小池被这么偷袭,哪里甘心,马上展开反击,两人在院子里追逐着打起雪仗来。
“你不是手受伤了么?”绯音没料到江小池好的那么快,一边逗弄着她一边调看。
江小池笑骂道:“就算没有,也不能由着你骑到我头上来啊!”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江小池原本还挺冷的,到后来背脊都开始冒汗了。
刘楚瑜走到门外看着,微微蹙眉。
而此时,刘云泽也正看着,嘴角挑起一抹清浅闲淡的笑。
“江小池,呵,有意思。”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刘楚瑜却还是起了警惕之心,淡淡道:“贱内生性顽皮,让你见笑了。”
“我倒是觉得她天性洒脱,像一匹不羁的野马,在这空旷的天地间驰骋,很自由,很欢快,很适合她。”
“那是她缺乏约束和管教,才会如此撒野。”刘楚瑜脸色不怎么的说。
“相比起那些步步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深宅女子,这样的性子不是更好么?”
刘云泽话中带话道:“楚瑜,你若是处处看她不顺眼,嫌弃她的话何必让她伴在身边?不如撒手让她尽情发挥自己的性子,她还能活得更快活些。”
“这是我与她的家常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刘楚瑜不怎么客气道:“昨天叨扰了你一天,我今天便启程回江陵。”
“怎么,问题还没解决就急着走了?”刘云泽不紧不慢道:“难道经过一晚上,你还没想清楚么?”
刘楚瑜淡淡道:“就是想清楚了,才决定早些回去。”
“想必你也明白了,倘若这次行动稍有差池,牵连到的人可就不止是你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考虑。”
“你说得倒是轻巧,倘若你对这次的寿宴不是了若指掌,又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那些皇子们恐怕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还尤未自知吧。”
闻言,刘云泽轻轻笑起来:“楚瑜,难道你还不明白,他们一个个若是没有异心,又哪里有我出场的机会呢?”
刘楚瑜闭上眼睛,轻叹一声:“罢了!事已既此,多说无益。现在年关将近,大家都太平一些。”
刘云泽双手交错的胸口,似笑非笑道:“我也希望能过个太平年――你这一路上折腾着,弄得浑身伤痛,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刘楚瑜瞥了一眼刘云泽,不冷不热道:“若不是你找上我,又怎会惹上这一身的麻烦?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虽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但是这大雪天的,行路危险,我这里再简陋,也比雪天出行要安全些,我若是你,便不急着走。”
刘云泽不紧不慢道:“再说,你看看她,玩得多起劲!”
正说着,江小池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少爷,你要不要一起玩?可过瘾了!”
江小池的鼻尖有些红,说话的时候呼出白白的热气,在这一片白色的天地中显得灵动娇俏,清秀可人。
刘楚瑜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让他不想多留!
“你的手已经好了是吧?”刘楚瑜语带嘲讽道。
“我好了啊!指甲都长得差不多了!”江小池有些得意的在刘楚瑜面前晃了晃手指。
“既然好了,那便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哦。”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江小池不敢违刘楚瑜的意思,却在这时,天空又飘起雪莱。
开始只是几篇绵软稀疏的雪花,没一会儿便成了鹅毛般的大雪,卷着呼啸的北风,铺天盖地的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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