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泽抬眸静静瞅着绯音,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那疑惑的神情,忽然轻轻笑起来:“你说呢?”
刘云泽的这种态度,让绯音有些恼:“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刘云泽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绯音:“刘楚瑜的为人你必定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重心耿耿的跟着他这么多年。”
“这和你的事一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倘若刘楚瑜不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他会帮我么?”
绯音怔了怔,不说话。
刘云泽点到为止:“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
绯音没说话。
“还有……你觉得刘楚瑜,他是真的喜欢那个江小池么?”
绯音蹙眉:“你问这做什么?”
刘楚瑜失忆之后,对江小池自然是比之前冷淡了很多,但是――刘云泽应该是不知道内情的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刘云泽笑的莞尔:“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呢……
那个浮生门的杀手江小池,不是早就该死了么……
绯音清楚的看到刘云泽的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刘云泽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今天也折腾了一天了。”
绯音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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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江小池一整晚都没睡好,一方面是脚疼得厉害,但主要还是因为刘楚瑜。
她蜷缩在被窝里不想动,此时若是能化成冬眠的动物该有多好!
不过,很快她的美梦就被打破了。
房间响起敲门声,伴随着绯音的声音:“江小池!”
“干嘛啊?”她有些不情愿地。
“你还不起来啊?”
“起来做什么?”她巴不得想一直睡下去呢。
“我今天要回去了,你也不起来么?”
“什么?!”
闻言,江小池一骨碌从被子里坐起来,开始套衣服:“你等等!”
绯音不急不慢的双手交错在胸前,在门口静静等着。
很快,江小池就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他,急急道:“你这么快就走了?”
绯音耸了耸肩:“这是刘云泽的意思。”
江小池有些意外――这几天以来,刘云泽在这儿过得很是逍遥啊,穿刘楚瑜的衣服也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别院的条件虽然不及皇宫,可至少也比益州好上千百倍吧?
还是说,因为刘楚瑜不领他的情,浪费了那雪豹胆,所以他生气了?
不行!
她得见见他!
“你等我一下啊。”江小池回屋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去找刘云泽。
刘云泽穿着来之时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的束起,手中拿着一个瓷勺,正在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依然背脊挺直,仪态良好。
刘云泽看到江小池,抬起手招了招:“你来了啊。早饭吃了没?”
江小池摇了摇头。
“要不要一起啊?”
江小池一屁股坐下来,瞧了瞧刘云泽,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心情挺好的样子,不禁问:“听说你要走?”
刘云泽点了点头。
“回益州么?”
“嗯。”
江小池问:“你不怕无影门的那些人再找上你们?”
刘云泽故意挑了挑眉,神色暧昧道:“怎么?你担心我了?”
江小池顿时尴尬了:“哪有?我是说真的!你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就算他们怀恨在心,去了几次看到那边人去楼空,也不见得会天天守着。我们现在回去,正好。”
江小池想了想,也有道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刘云泽耸了耸肩道:“回去估计房子也不在了,还得从头再来!”
“那你可以来江陵啊!”江小池竟然脱口而出。
刘云泽瞅了瞅江小池,勾起唇角,不紧不慢道:“忘了说,我是戴罪之身,本就应该留在益州的,能在别院过几天逍遥日子已是不易――这点还要谢谢你家少爷。”
――严格来讲,刘楚瑜其实并没有尽地主之谊,尤其是扔掉雪豹胆的事。
刘云泽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江小池心里却生出几分歉意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少爷现在的状态不好,心情也不太好,若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你不要往心里去记。”
“我知道。也谢谢你的体谅。”
刘云泽语气柔和道:“你之前对我充满了敌意,觉得我一直在利用你家少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没错。
但是你也要知道,有太多人对江陵城虎视眈眈,刘楚瑜之所以选择与我合作,是因为我是最能和他一起保住江陵城的人――这点你若不信,可以直接问他。”
江小池点了点头。
刘云泽用干净筷子夹了一个小馒头给江小池,眸光中带着浅浅笑意道:“吃一个。”
江小池接过来,小小的咬了一口。
刘云泽继续吃完早饭,用帕子抹了抹嘴,便起身了。
江小池也跟着起身。
“好了。”刘云泽伸手轻轻拍了拍江小池的肩膀。
江小池吓了一跳往后一缩,警惕的看着他。
“江小池,我还会回来的。”
逆着光,江小池有些看不太清楚刘云泽的表情。
他仿佛在笑着,眼眸中光波流转,溢出一种浅浅的寂寥与不甘来,淡漠而孤独。
这一刻江小池忽然感觉到,刘云泽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有一个不肯低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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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楚瑜房间。
“已经走了么?”
竹墨答道:“是的。说是一早上怕影响少爷休息,所以就不打扰了。”
“嗯。”刘楚瑜淡淡应了一声:“让他们去吧。”
“但是走之前他们和江小池告别了。”
“江小池……”刘楚瑜眨了眨眼睛:“刘云泽在打江小池的主意。”
“少爷也这么觉得?”
“他是想要――把江小池也变成他的筹码么?”刘楚瑜的眸光变得犀利起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竹墨不语。
沉默了一下,刘楚瑜道:“叫她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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