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良子大为惊讶,脱口而出:“陛下那样喜欢的东西,怎可给丞相?”
嘉月拍了拍自己捧着的盒子:“也算是物有所值,人要看自己得到的,不能看自己失去的,否则人生会很无趣的,朕一直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个有趣的书,人人翻阅都能笑一笑。”
事到如今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也不可能反悔,否则自己怎么吃下去了,丞相就能让自己怎么吐出来。
所以说呀,人要学会自我安慰,这么安慰完了自己以后心里面痛快多了。
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东西,那肯定是急急忙忙的回了宫嘉月,第一时间就去了未央宫找公孙云旗,倒也有点献宝的意思。
然后就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么来回一折腾,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公孙云旗在晚上看见陛下,心里只觉得忒稀奇了,似笑非笑,直接将陛下搂在怀里,又吩咐其他人下去,笑着问:“陛下在灯光下越来越美丽,只盼着每晚都能在灯光下看见陛下。”
嘉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急急忙忙的过来,倒有点儿像是找人睡觉来的,她连忙挣脱出来,义正言辞的说:“我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嗯嗯嗯。”公孙云旗不经心的答应着,然后说:“咱们去床上说呀。”
嘉月拍了一下人的肩膀,不再去理会这个人的没正行,把盒子打开,叫人瞧瞧里面的东西:“怎么样,喜不喜欢?”
公孙云旗定睛一看,面不改色,心里却琢磨怎么到了陛下这?心思几经兜转,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喜欢的不得了呢。”
嘉月得到这一句话,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肯定,心里面甜滋滋的往榻上一躺,伸了个懒腰,滚来滚去。
“今儿个可累死我了,又出去给你找这东西,肩膀都疼,可酸了。”
公孙云旗弯着嘴一笑,干脆坐在塌边上,伸手给陛下揉着肩膀,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轻不重,让嘉月得到了舒缓。
嘉月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只觉得打从心底里的舒适,可是这越揉越不对劲,公孙云旗的手并不老实,但是在脖颈处,腰边用不轻不重,还能勾起一丝压力的重量按着。
她眯了眯眼睛,飞快地捏住了对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警告道:“别不老实!”
公孙云旗笑了笑,直接凑了上来亲吻住了陛下的嘴,然后将人压在身底下,辗转舔舐。
嘉月有再多的话,都被别人吃进了嘴里,吞吐出的气息也添杂着暧昧,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完完全全的举手投降。
对方的气息如此的浓郁,鼻尖闻得清清楚楚,就跟那让人昏迷过去的迷药一般,让她脑子都不清醒,无力抵抗。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公孙云旗轻轻一笑:“我挺老实的,挺老实的伺候。”说完伸手去解开衣衫。
嘉月也不反抗,眯着眼睛,静静享受着此时此刻,良辰美景,一夜春宵。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嘉月揉了揉脑袋,爬起身来,有宫女在旁侍奉,帮她洗脸穿衣。
小良子托着一碗汤拿上来,嘉月一饮而尽。
她还不想生孩子。
穿好衣裳以后,向公孙云旗那边走去。
他正坐在那里看着那支笔,在手里把玩来把玩去,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书,似乎在挑选着合适的诗词。但发现陛下走过来,眉眼一挑,笑盈盈道:“睡得可好?”
嘉月终究没这人脸皮厚,干脆就不去搭理,底下的人奉茶上来,她抿了一口,小良子招膳食入内。
两个人吃了早饭以后,东西撤下去,又开始抿着花茶漱口,公孙云旗总是不安分地往嘉月这边凑,脸上带着笑意盈盈:“刚才我犹豫了半天,究竟是临摹谁的诗句?后来想了想,这么好的东西,又是陛下送给我的,不如为陛下画幅画可好?”
“不好,画画要几个时辰,朕可坐不住。”嘉月想都不想就回绝了,此时已经吃饱喝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瞧了他一眼:“这东西你比划来比划去也没什么作用,还是赶紧去朕批阅奏折吧。”
公孙云旗笑盈盈地说:“我得去朱丹面前炫耀一下,陛下把我的旧物给了他,又有新的给我,还是我更重要一些。”
嘉月心里一动,怂了几分:“你知道?”
公孙云旗笑得特别漫不经心,视线落在自己玩弄笔的手指上,淡淡的说:“陛下那天形势那般诡异,我只要稍稍打听一下谁之前来过,再打听一下来了带走了什么?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感情这人就是什么都知道,知道了却不点破,看着嘉月东奔西跑,将此事圆回去。
“公孙云旗!”嘉月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他坦坦荡荡的笑:“若早知道陛下将我的旧物送出去,就会给我新的物件,我肯定早就让陛下把东西送人了。”
嘉月瞬间气势一萎,如果不是自己先将东西送出去的话,怎么会有后来的事,如果真的要仔细说一说,这件事谁对谁错,那么还是出在了自己这个源头上。
思来想去,只得按捺一下自己心中的火。
公孙云旗得到了好的东西,又把陛下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弯着眼睛:“今天外边的天气还不错,陛下可要与我出去走走?”
嘉月自然不会同此人走,一想到便宜都叫人占了,亏却都叫自己吃了,心里都被不甘心填满,小跑着直接离开了未央宫,不给公孙云旗说话的机会。
公孙云旗见人孩子气的举动,不免失笑摇头,也没追出去,反而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支笔,心里面默默的想着,费尽心思淘来的东西给了丞相,没想到几经周转又落入自己手中。
也许这东西和自己有缘吧。
正在想着便开始吩咐人研磨,他要做一幅画。
这画中人完全来自于自己脑海当中的记忆,闭上眼睛沉思很久以后,这才缓缓地提笔,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那张脸的容貌,那身形早已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刻画了千百回,只需稍稍一提笔,那画卷上的人便成型,宛若仙子。
旁边的太监瞧了忍不住惊讶:“大人笔下的陛下真是美若天仙。”
“这话叫陛下听取会不高兴的,陛下本就是美若天仙,我这幅画还没画出几分神韵呢。”公孙云旗也不管陛下在不在,习惯性的夸赞几分,然后将那笔墨吹干,再缓缓地卷起来,美滋滋的便去找了陛下。
这人费了好大的功夫,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画好一幅画,然后再去寻觅一下,只可惜什么都没寻着。
进去在御书房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影,只有那精致的屋子,空荡荡地摆放着一些华贵的物件,缺少人气,阳光洒在地上,也不觉得有多温暖。
小良子得了消息匆匆赶进御书房,行了一礼,苦着脸说:“公孙大人来晚了,陛下已经出去闲逛。”不仅是出去闲逛,还没带上他,这些里面有些难过,尤其是接下来还要面对这尊神。
公孙云旗眯了眯眼睛,瞧着模样不太友善,似笑非笑:“不知陛下去了何处闲逛?”
这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小良子有些不大好回答,犹豫再三,缓缓开口:“陛下兴致勃勃,似乎是去了清泉宫。”
清泉宫里面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朱丹,一个是杜若,这两个人都和公孙云旗不大对付。
他思来想去,突然间想起来,自己除了要杀死朱丹的那一次,去过清泉宫,好像还没去拜访过,索性就过去瞧一瞧。
小良子见人一脸若有所思,转身就走,心里面极为不好,想了想,还是赶紧跟了上去,眼瞧着去的方向是青泉宫,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陛下赶紧离开清泉宫,不被堵在这儿。
只可惜永远都是事与愿违,陛下还就在这清泉宫中,还把杜若朱丹叫到一起听他们读书,看他们写字。
嘉月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扶贫扫盲,简直就是共产主义红旗下一颗冉冉升起的雷锋苗子。
“我从前只背过一些事情,能够唱曲儿的词,从来还没读过书,写过字,多谢陛下。”杜若提笔歪歪扭扭地在宣纸上写出四个字,便是这是多谢陛下。
嘉月虽然觉得这字体写得不大好看,但一想到这是人初次学习,便还是满口称赞:“写的很好,下次给你们两个也报名,去考状元。”
杜若低垂眼帘,轻轻的笑:“不敢有此妄想。”心里面还是有一阵温暖。
嘉月安慰着人,词汇不吝啬的往出扔,听得杜若心中阵阵感动,又连着写了好几个字。
这月旁边的朱丹连夸奖都不需要,因为这人的字体十分飘逸,明明看不见,可是手腕挥动自成一派,字体恢弘有力,简直就是字如其人。
嘉月越看心中越惋惜,白瞎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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