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苦逼的公孙大人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苏苏字数:3020更新时间:26/06/03 11:25:01

公孙云旗近来过了一段很悲惨的生活,虽然衣食不缺,但是行动范围遭受到了限制。还好他平日里给人留下,陛下很宠爱他的印象颇深,有人害怕他一朝翻身,在顾及着大长公主儿子的身份,他还是能写两封信寄出去的。

尤其是这封信,还是传递给陛下,自然是没有人敢怠慢,一封封书信传出去,石沉大海。

他心中默默的想,陛下这一次应该是很生气,非常生气,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生气?

公孙云旗到现在都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生气?

很显然陛下也没有给他弄懂的机会。

直接选择了这种方式,将两个人隔离开来,公孙云旗甚至默默的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一层身份的话,陛下可能会干脆就这辈子不相见,与君相决绝。

就是不知道女皇陛下是否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思之情。

他这些日子过得很苦逼。

这一次被禁足的时间很长,而且突如其来,陛下没有扔下过一句狠话,就是这悄无声息,才更让人害怕。

直到那雪落下,终究是下来了,这已经是数不清楚入冬以来的第几场雪,总而言之陛下踏雪而来。

这显然不是陛下刻意挑选的时候,因为陛下厌恶极了这种天气,马车不仅慢了很多,踩在地上也很凉。

往些天的时候,陛下并没有特别讨厌雪天,所以嘉月仔细的想了想,她可能只是讨厌来看公孙云旗而已。

这么一想,清晰明朗了很多。

庄子里的人很欣喜,公孙云旗出宫带出来的都是亲信,得知陛下终于屈尊降临一个个喜不自胜。

公孙云旗却没有去迎接。

陛下迎着风雪前来,只看见了跪了一地的奴才,至于那个公孙大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天地间的风雪更胜,至少所有人都感觉冷了不少。

陛下站在那,脸上没喜怒,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转身就走。

陪着来的冬荣一呆,不识趣的问:“陛下不进去么?”

嘉月恼羞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么?朕被怠慢了。”

“所以?”

“所以,”她冷冷一笑,“让公孙云旗知道给我玩以退为进的后果。”

陛下不伺候脾气大的,尤其是故意一副自己脾气很大的。

皇帝刚来就要走,很多人惴惴不安,这是惹怒了陛下?

便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喊道:“陛下,公孙大人请您进去一叙。他出不来。”

嘉月狐疑,出不来,腿折了?

后来亲眼看见才无语的嘴角抽搐,和腿折了也差不多。

这家伙,脱了。

温泉庄子雾气腾腾,身影若隐若现。

乱石堆砌,作为部分遮挡。

漫天雪飞舞,落在温泉处,天地间分为了两个部分,一热一凉,水面映衬着天空。

有人就脱了衣服,缓缓的走入了温泉池里,没入进去,露出背脊,腰身,白皙又有伤痕。头发被弄湿披在肩膀,他回眸一笑,双眸有光,嘴唇似笑非笑,温和又妖孽

:“陛下。”

嘉月冷笑连连,还以为是什么在等着自己,原来是美人计。

“你这是将朕比作汉成帝?”她漫不经心地说的。

赵合德沐浴姿态甚美,汉成帝每每窥探,是一代昏君。

公孙云旗故作惊讶,眼中全是光彩,万分不理解的说道:“陛下乃是天纵奇才,为国为民,尽心尽力的明君,为何要将自己比作汉成帝?”

嘉月听了笑的不咸不淡,只觉得对方那张万分不解的面容十分的可憎,声音当中也不自觉带着一丝凉意,凉凉的说:“因为朕也和汉成帝那般,身边有奸佞之徒。”

“汉成帝身边不仅仅有飞燕合德,还有班婕妤那样的贤德之人陪伴在身,却辇之德臣愿意效仿。”公孙云旗说得一本正经,只听这言语里的恳切,怕是谁都会认为这是个忠臣良将。

可是嘉月睁着眼睛,瞧见了此人还在那温泉当中,赤裸的上半身精瘦有力,水珠从手臂上滚落,带着隐晦的暧昧。

口口声声说愿意效仿班婕妤,结果做的却是赵飞燕,赵合德之流做的事儿,公孙云旗说一套做一套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他不断的往这边走着,身躯在水里趟着,热气扑面而来,四周都是烟雾,脸上含笑,若隐若现,发丝湿透,黏贴在身躯上,场面美好的让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他距离陛下越来越近,停住了脚步仰望着陛下,在伸出手臂去,想要将陛下也拽下来。

陛下却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晶莹剔透,直接按在了公孙云旗的脑门儿上,然后用力一点:“放肆。”

嘉月很少跟公孙云旗发过脾气,摆过架子,即便是有,也是恼羞成怒。很少,有时候像如今这般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一下子就将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公孙云旗的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从始至终都不理解,陛下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握住了陛下的指尖,在嘴边亲了亲:“陛下都准许我放肆了那么长时间,如今又何必动怒呢?”

“因为这样突然瞧你不顺眼了。”公孙云旗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嘉月也就跟着装糊涂。

像这样的对话自然是毫无意义,公孙云旗万般无奈,只好叹了口气,面带狐疑的说

公孙云旗万般无奈,只好叹了口气,面带狐疑的说:“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惹陛下动怒,后来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不大可能的可能。陛下难道是生气我的离开?”

嘉月补充了一句:“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刻意的避开。”

他就更加的不理解了,双手摊开:“可是陛下不可能会有危险,我又为什么要在呢?”

他一句觉得不可能会有危险,就可以离开陛下,在最危险的时候。

“你这么想,其实也没错,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回来,因为我现在也没有危险。”嘉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公孙云旗并不讨厌仰望的感觉,但讨厌事情超出自己控制的感觉,他伸出手去捏住了陛下的脚踝,指尖细细的摩擦:“我以为陛下不会在意我是留下还是离开。”

嘉月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和这个人谈话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朱丹的屡次提及,让她有些意动,也许根本就不会选择来。

她后退一步,扯开了对方的手,“你说的对,我不会在意你离开还是留下。”

不是在危险的关头,而是在任意的关头。

公孙云旗干脆从温泉中爬了出来,那具身躯展现在眼前,线条优美,没有一丝赘肉,带起来的水花四溅,美的惊心动魄。

然而再美的东西,时常能看见也终究会生出抵抗力,嘉月没有初见时的惊恐,神色仍旧淡淡:“难道你想弑君?”

“我没这个想法,反倒是陛下想杀了我。”公孙云旗捏住陛下的手腕,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一字一句地说:“若陛下真的想杀我,何不现在动手?”

“难道是怕脏了我的手?”嘉月自问,表情很是困惑,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公孙云旗被气笑了:“陛下一定要这么强硬吗?您强硬的背后对我是于心不忍。也许你是觉得我背叛了你,可是我并没有,我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

嘉月眼帘低垂,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总是逃不过他躲避了。

“如果您是生气在这场戏码里我没有出来演戏的话,那么我是躲在了幕后,陛下以为庆安为什么对谋反那么热衷?”他在笑,这声音却是那样的冰凉。

嘉月冷笑连连:“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不会错过搅乱一滩浑水的机会。”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陛下喜欢的人?”公孙云旗毫不要脸的插科打诨,那风流的气度惹人折服,很可惜的是身体不给面子,只听阿欠一声,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这样冷的天不感冒才奇怪呢。

嘉月哼了一声,甩开了人的手,直接扬长而去。

公孙云旗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

陛下这一次非常的不高兴,这是从前所没有见过的。这样的愤怒源于什么,他隐隐察觉到了。可是强大如陛下也会惧怕被抛弃,还是说她只是要自己的姿态。

是自己的姿态没有到位?

公孙云旗去拿起一件挂在假山石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外面有奴才侍奉,小厮行了一礼,哭着脸问:“陛下没说解开禁足,大人,怎么办啊?”

他不慌不忙的问:“陛下说了不让我出去,但说我出去要格杀勿论么?”

小厮茫然的摇头。

公孙云旗穿好衣服走到庄子门口,两边有侍卫守着,他微微一笑,堂而皇之的往出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侍卫下意识的抄起兵刃,恍然间又想起来只接受到看守公孙云旗的命令,倘若公孙云旗冲出来,可以杀么?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方向忽然有人放了一支箭,直奔公孙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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