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不怨啊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苏苏字数:3015更新时间:26/06/03 11:25:01

“原来还真让我猜中了,可是陛下,我有什么好怨你的,大长公主不是冲我来的,明明就是冲着您去的,如果说谁是受害者,那也是朱丹才对,毕竟他间接的险些死掉,而救朱丹是我的选择。”他边说边笑,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觉得这次的无妄之灾很委屈,反倒觉得只是自己的选择,才被牵连其中。

嘉月一时哑然,也不知道该说这人心胸宽阔,还是格外冷静,头脑太过于清醒,以至于不把一切当回事儿。

“所以说我现在应该去问问朱丹,更看重他的想法吗?”

“虽然我知道陛下不是那个意思,但陛下这么说,我还是会吃醋的。”公孙云旗胡搅蛮缠的本事一向很厉害,整个人像是一条大蟒一样缠上了嘉月,不给人留空隙,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紧紧的搂着。

他的伤势还没好,自然不能胡闹,嘉月也不敢挣脱的太厉害,以免伤到此人,没好气儿地说:“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个东西,有没有别的东西?”

“陛下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他故作无知,那副样子恨得人牙痒痒,嘉月在他的胳肢窝处抓了一把,他立刻松开了陛下,滚到了一边,沉默不语。

嘉月一时紧张:“伤到了?”

这家伙可是纵马前行,摔下马,却又摔下悬崖,伤的着实不轻,所以要静养为佳,其实现在下地都不合适,但是架不住这人主意正。

公孙云旗还在那躺着,头发散落在脸颊上,看不清楚表情,嘉月也是担忧,缓缓地凑了过去,然后又被抱了个满怀。

“看着陛下如此担忧我,我心中很是开怀。”所以还是在戏弄陛下。

嘉月无可奈何,却并不生气,心知肚明公孙云旗这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用胡闹的方式开解自己。

本来夜晚已经要睡觉,灯烛也已经熄灭,结果这个人走了进来,闹得陛下一点困意都没有,两个人就搂在一起,静静的说话。

“虽说你说你不记仇,但是我记仇了。”永远都不会忘记听到底下人禀报两人生死不明的那个消息时,自己心中涌现出来的痛楚,心,好像被开出了一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刮,全身都哆哆嗦嗦,大脑一片空白。

嘉月就没有那么痛过。

如今她心里有了东西,这东西被拿走,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洞。所以这辈子她都会捂好自己的心,谁都别想从她心里面夺走什么。

公孙云旗把玩着她的发丝,轻声说道:“陛下记仇是好事,你记性好,就永远记得我了。”

嘉乐觉得这话说得古怪,却也没多想。

他的声音越发的轻柔:“我伤的那样重,生死未知,当时脑海当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没看见陛下最后一面,我死都不甘心。所以陛下,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死了,请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好不好?”

“你这人是不是困糊涂了,稀里糊涂的说些什么?倘若我能够见到你,必然不会叫你死。”嘉月觉得话越说越不吉利,有些生气的呸呸呸:“什么生啊死啊的,刚在生死关头走一遭,我再也不想听见这个字了。”

公孙云旗不以为然地伸了个懒腰,帮陛下身边挤了挤,两个人呈现相依相偎的状态,他从后面搂住陛下,满不在意地说:“人生自然就会人死,生死一点都不可怕,只要痛痛快快地活了一场,只要潇潇洒洒的活着,死又何惧?”

嘉乐沉默不语,明明是死过一次的人,但是对于生死仍旧没办法看淡,她接近过死亡,所以畏惧死亡,死亡的那一刻,窒息的感觉让她崩溃,大脑无法再思考的感觉也让她崩溃,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又没办法避免。

所以这一辈子,只要能远离死亡,就会躲得远远儿的。

皇帝陛下是个胆小鬼。

她带着对于死亡的畏惧,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旁边的公孙云旗却是一夜未眠,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中呈现思考的状态,直接敲着床大,很有规律。

这天晚上的对话,注定会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生与死的假设就暂时只到这里,生活还要继续,陛下还要离开。

和公孙云旗谈心解开了心结,让人心里舒服,第二天陛下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可谓是精神奕奕。

若在朝臣的眼中,一个个心里嘀咕,私下议论。

“难怪公孙云旗受到陛下的宠爱,即便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不会冷落了陛下。”

“皇族的人一向喜爱美色,到了陛下这里也不例外,据说女子三十如狼似虎,没想到陛下才二十多岁就已经……”

如此之类的话,络绎不绝,这样的谈话被丞相听见,丞相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神情很是随和。

朝臣们却是背后一凉,一个个闭紧嘴巴,作鸟兽四散的样子。

丞相满意了。

然后那些散开的朝臣,在另一些隐蔽的地方又凑到一起去,嘀嘀咕咕的说:“听说丞相跟陛下的关系很是亲密。”

“谁说不是当今陛下还是公主的时候,身处于冷宫当中,正是丞相将其接出来的,若仔细说起来,也算是陛下半个老师,关系自然不凡。”

“陛下之所也没有任丞相为老师,说不定还是为了避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种话。”

越说到后面越禁忌,大家却是交谈得颇为畅快,等着将要启程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这次狩猎带出来的都是在陛下跟前得宠的朝臣,人数并没有太多,但却个个都是精锐,哪怕是精锐在被立即议论陛下都丝毫不客气。

谁叫陛下是个女儿身,但凡和陛下走得近,总会有一些流言蜚语,这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就只得去表达对陛下跟朝臣之间关系暧昧不清的不齿。

甚至有一些还留起了胡须,yes来证明自己并无勾引陛下之心,当然也有一些反其道而行,要么是有意和陛下发展发展,要么是不屑于那些流言蜚语,这其中就如同蒋怀信这样的人。

蒋怀信对于他们背后议论陛下很是不屑,并非是为陛下考虑,而是觉得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几个大男人在背后非议一个女子算什么事儿,虽然这个女子是皇帝陛下。所以在回京以后,直接写了份奏折,呈交给了陛下。再然后丞相表示蒋怀信的奏折很有道理,要陛下严惩朝臣。

这两个人是近些年朝臣中隐隐为首的人物,一直以来都很难达成一致,在朝堂上跟在菜市场上似的,喋喋不休的吵闹,皇帝看了都头疼,难得两个人意见一致。

陛下看了却只是付之一笑,没太当回事儿,也就没掀起什么风浪,这也让那些看热闹的人觉得较为可惜。

不过经此一世,陛下的名声却是微微好转,因为陛下不忌惮流言蜚语,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堪称是行得正坐得端。

更像是脚正不怕鞋歪。

然后陛下就去了丞相府。

陛下私底下经常离宫微服出行,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们抓不着陛下什么时候出宫而已。

所以丞相对此很无奈,接待了陛下,吩咐底下的人送上茶水,然后才语重心长地说:“近些天,对于陛下的明月,已经有了好的扭转,陛下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来臣子的家中呢?”

刚说了陛下对臣子并无窥探之心,紧接着陛下就出现在了丞相家中,怎么看都怎么打脸。

嘉月是真不在乎,自己身边就一个公孙云旗都能被传成佳丽三千,索性破罐子破摔,光里面多堆点男人,外边她也不客气,爱怎么说怎么说。

“什么时候丞相也成了那样的俗人,还在意起了名声?”

“并非是臣在意名声,而是外面流言蜚语传得难听,我夫人听了心里难受,虽然他没说。”丞相对自己少年便在一起的夫人很有感情。

嘉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挑起嘴角,笑了笑:“既然丞相怕夫人心里难受,何不来个一劳永逸?”

“哦?”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有关于陛下的名声这样差,少不了背后有人在推波助。这个人是谁自然不用说,除了大长公主别无选择。

“大长公主是有封地的,在在京中小坐下去不合适,何况她的小住住的时间也太长了。”陛下慢吞吞地说,端起茶杯,凉了凉茶,然后抿了抿。丞相的茶就是好,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宫里面的贡茶,这家伙居然克扣陛下的口粮。嘉月眯了眯眼睛,稍稍有些不爽。

丞相并不知道,只知道陛下的不高兴是因为大长公主,所以笑道:“陛下把人留在眼皮底下,不就是怕人兴风作浪吗?现在把人撵到峰顶,就不怕她在封地上囤积兵力,意图不轨?”

嘉月凉凉的说:“我把大长公主扣在京城,难道她就和封地没联系吗?我这位姑姑可走的是两不耽误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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