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子卿脸上的暗沉稍微散去一些,他不再理会这个穆嫔然,只是转身离去。
而他身后的穆嫔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简直是要将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她愤愤地捏着拳头,随即说道:“尉迟子卿,早晚有一天本宫要将你撵出这个京城!”
然而,穆嫔然身后侍奉的一个小婢女有些不懂,她问道:“娘娘,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讨厌这个宁修王?他以前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穆嫔然原本就在气头上的一颗心,此时听了这小侍女的话,更加火上浇油,她转过身去,看着小侍女陌生的脸,她是新来的,内务府派人拨过来的,出了平时手脚利索一点,其他什么事情也不懂,平时遇着什么事情,穆嫔然都没有一个商量的人。
原本若是舒尔还在的时候,好歹她还可以和舒尔商量一番,可是现在舒尔已经不在了,在她身边的反倒是这么一个她一点都不了解的丫头,她本就是十分不喜的,原本穆嫔然想要从自己带过来的那几个丫头里面再挑一个出来,做自己的贴身侍女。
可是当时将这个婢女带过来的管家却说了,必须让这个丫头做自己的贴身侍女,她当时被气得不行,可是却不得不照做,想来这个婢女肯定是尉迟信年派过来监视她的,她刚才被那宁修王给气得,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个丫头的存在。
现在看着她,穆嫔然的心中陡然便一惊,要是她届时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和尉迟信年说了,那穆嫔然是越想越担忧,她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冷意,她道:“本宫的事情,你别多嘴,还有,今日之事,不得和旁人说半个字,要是说了”
穆嫔然望着婢女的眼中带上了杀意,小婢女好像也是被吓到了一般,不敢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穆嫔然。
穆嫔然这才说道:“你要是说出去了,你这条命便也不要了,我虽然对付不了宁修王,但是对付一个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小婢女惶然点头,随后穆嫔然才哼了一声,自顾自地离开了,只是她不知道,此时跟在她身后的小婢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嘲讽。
待到第二日,穆嫔然的宫中,突然就来了一个平时都不会出现的人,穆嫔然见着他之后,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外加惊喜之情,她看着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喊了一声,“皇上。”那声音,要多柔有多柔,只是这话落在尉迟信年的耳中,却让他蹙了蹙眉。
穆嫔然恍若未见,只是殷勤地走过去,然后亲自帮尉迟信年倒了一杯茶,随即又拿出的椅子,让尉迟信年坐下,她则是痴情地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顿时觉得十分满足,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心中一个最美好的梦,只要是见着他,她便觉得十分欢喜。
只是穆嫔然高兴,可尉迟信年现在可一点也不高兴,他看着一直望着自己的女人,眼底深处又流出一股厌恶之情,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此时站在穆嫔然身后的那个小婢女,随即开口道:“你昨天在御花园里,和子卿见过面了?”
穆嫔然一怔,随即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天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来给他的弟弟讨个说法的,果不其然,在穆嫔然点头之后,尉迟信年便继续问道:“和他说了什么?”
穆嫔然轻咬着下唇,说道:“臣妾并未和他说什么,不过是提点了他一些而已。”
谁知,尉迟信年在听见穆嫔然的这句话之后,陡然大怒,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将女子的下巴用力捏起,他声音中带着几分煞气,“穆嫔然,你不要以为是朕的妃子,就可以对朕的兄弟指手画脚,他是当今的宁修王,而你,只要朕一声令下,你就什么也不是。”
穆嫔然愕然,她没有想到尉迟信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以为,这个男人就算是教训她,也不会多严厉,可谁知,他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尉迟子卿,做到这个地步,穆嫔然只觉得被尉迟信年捏着的下巴生疼,她的眸中泛出些许泪光。
穆嫔然的声音微颤,“先是窦清梦,现在又是宁修王,皇上,在您的心中,是不是臣妾永远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尉迟信年见着女子落泪,并未心软,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然而,就是他的这种眼神,更加让穆嫔然觉得难受,她突然便笑道,“皇上,你既然不爱臣妾的话,那最开始,为什么要将臣妾迎娶入宫?”又为什么,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将她的希望,亲手掐断。
尉迟信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残忍?
然而尉迟信年的脸色却并不为之所动,不过他松开了穆嫔然的下巴,声音冷硬,“当初娶你,不过是为了巩固朝中势力,并非我愿,本来朕还以为你是一个贤良淑德之人,可现在看来,原来朕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不晓得,你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穆嫔然听着这些话,从心爱的男子口中吐出来,简直是字字诛心,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爱上便是爱上了,为了得到尉迟信年,她可以不顾一切,就算到最后来,也不过是换来男人一句,心狠手辣。
穆嫔然脸上的笑意加深,只是那眸底深深的自嘲,却像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一般。
“看来在皇上的心中,臣妾就是这种人,那皇上现在又何必特意过来一趟?直接让手下的人直接过来,将那废了臣妾的圣旨一念便是,从此臣妾便再也不能够兴风作浪不是?”
尉迟信年闻言,猛地将眼神落在穆嫔然脸上,他沉声道:“穆嫔然,你当朕不想?若非是你那父亲,就凭你对清梦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足够朕将你千刀万剐。”
------------